垣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直覺得他是殺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才爬上那個位置,但在戰場上,不拿刀自保,那就是死路一條。他教她不要抽刀,是因為她不需要跑在最前面,而這招實際上也只能賭上一賭,賭那個眨眼間的運氣。
他有多少次是因為嚇得忘了抽刀而保住一命,又有多少次被逼著拔刀殺人才能存活下來?
十幾年前,他也只不過是個男孩,一個戰場上的少年兵。
她垂下眼,收回視線,看著那張被他抓皺的紙,極力鎮定的道。
“你……到門口等我一下,我去拿筆。”
說著,她轉身去和阿得借下筆,寫上幾樣廚房里的消耗品,才到大門去找他。
她猜她不需要這么做,但他需要,他不想讓她知道,而她不想戳破他。
天寒地凍一
純白透明的冰晶結掛在樹頭,有些冰霜甚至包裏了整棵樹,讓滿城的枯枝都像穿上了襲透明白裳,像是異域國度的玻璃。
她看著那綺麗的風景,心思卻只在身旁這男人身上。
他很安靜。
一路上他都不曽多說什么,對她沒把單子還他,更是提都沒提,只在她被路上和雪絆了一下時,才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清楚他刻意放慢了走路的速度,好配合她的腳步,除此之外,她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
待她一站穩,他就把手縮回去了,讓那曽被他握住的臂膀,微熱。
她繼續跟著他往前走,無盡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所幸,在走出阿得住的那條長街之后,往來行人變多,越往市集那兒走去,開門做生意的攤販和店家就越多,也變得更加熱鬧。街上除了人與羊,還有驢與馬,更常有高大的駱駝就這樣慢條斯理的從她身旁經過。
商人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有時兩人交握的大手上還特別蓋了一塊布,不知在做些什么,讓她看得萬般好竒。
“那是在議價。”
聽到他的聲音,她轉頭看他,只見他說。
“買方和賣方會在那塊布下頭,比出希望的價錢,若愿意就成交,不愿意就繼續以手勢在布下討價還價。”“為何要蓋著布?”她困惑的間。
“蓋著布是防止被旁人看見對方的出價,省得下一個人也來用同樣低廉,甚至更低的價錢要求成交。”她驀然領悟,不禁道:“所以蓋著布是為了能有議價的空間?”“對。”他點頭。
“你怎知道這些?”她以為他一直都待在軍營里四處征戰。
他把視線從她身上挪移開來,看著那些議價的男人,半晌,才淡淡道:“我爹以前也是商人。”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轉身走開。
她快步跟上,卻被來往的人群撞了一下,差點又跌倒,可他聽見她輕呼的聲音,已及時回轉過來抓握住了她,將她拉到了懷中。
“還好嗎?”他攬著她的肩頭間。
“嗯。”
她點點頭,感覺他又松開了手,心頭無端又微緊,可下一瞬,卻察覺到他牽握住了她的手。
繡夜一愣,抬頭看他,但他看著前方,帶頭走在她面前,用強壯的身軀替她分開了逐漸擁擠的人潮。
“走這兒。”
他淡淡說著,一邊帶領著她往前走,她卻只注意到他的大手粗糙如皮革,整個包裏住了她的手,隔絕了寒凍的風,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