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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只求陛下能還我爹的清白!”
說完,寧瑤瑤重重地磕下了頭,額間蹭破了皮,在雪白絹布上又留下一道刺眼的血印。
她長長的一段話說完,劉王爺反倒冷靜下來,他撩起袖子不慌不忙地坐回原位,一旁的長公主面色不虞,但在事情全然水落石出之前肯定偏向自家夫君。
皇帝因母后病情之事焦慮了數月,難得興致高昂大宴群臣,想要與民同樂,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御狀拂了雅興,他忽然想起面前的這些舞女就是裘神醫點名想要觀賞的歌舞表演,帝王心有七竅,他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彎繞。
“皇叔,”皇帝危險地瞇起雙眸,“你可有話要說?”
劉王爺氣定神閑地走到寧瑤瑤前面跪下,“陛下,這些都是這該死妖女的一派胡言,臣冤枉,臣請這妖女呈上所謂證據來,臣愿當面對質!”
“好。”帝王點點頭,他又看向了伏地不起的寧瑤瑤,“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但若是無憑無據冤枉皇親國戚,一國駙馬,休怪朕治你的欺君死罪!”
爻楝從劉清王爺忽然變了副嘴臉起,就意識到他肯定通過什么隱晦的辦法已經向外通過氣,并且有所動作,寧瑤瑤一介青樓女子,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收集來的證據除了彩夢樓還能藏在哪里?
“快!去——”他趕緊讓竹澗立刻帶自己回彩夢樓,但爻楝半句話喊出了口又發覺自己根本不知道寧瑤瑤把東西藏在了樓內何處,找東西麻煩,但摧毀起來卻非常容易。
只需要一把火,整棟屋子都可以消失得干干凈凈。
就在這話音還未落下的剎那,寧瑤瑤抬起上身,她緩緩回過頭往身后看去,直到視線捕捉到裘融,與他安靜地對上目光,這才復又回身低下頭去。
長鳴子在不知不覺之間站到了裘融的身側,他到底是皇帝身邊的人,無論內心究竟是何想法,又即便他與裘融私底下還算有過交情,只要是現在二人身處大殿之上,長鳴子便一切都以帝王為尊。他單手握在桃木劍上,警惕地注視著裘融的一舉一動。
裘融似乎因寧瑤瑤的目光想起了什么,眸色微閃,但礙于長鳴子就守在一旁,沒有輕舉妄動。
但寧瑤瑤未曾料到的是除了裘融,在場還有第三人發覺了她想要傳達的意思,竹澗在爻楝的要求下走到裘融身邊,輕輕地拉了拉他的袖擺,裘融立即壓低聲音道:“宴會開始前我與她碰面,她對我說了一句話:書中自有黃金屋。”
“什么玩意兒?”
“知道了。”
竹澗和爻楝在一瞬間給出了兩種截然相反的回答,裘融簡直不要太慶幸當初竭力救了爻楝一命,否則今日若是只有竹澗一人在這里,他怕是要活活急死。
不遠處的長鳴子發現了裘融的小動作,他緊緊皺著眉,好像已經明白了什么,卻一聲未吭。
“你知道什么了?”竹澗雖一頭霧水,卻已經飛速地沖出完全沒有玩樂喜慶氛圍的宮殿。
高臺之上的帝王掃了興,命御林軍頭領極速去寧瑤瑤所說的地方取回證物,在證物取回之前暫時委屈劉清王爺和長公主在偏殿休息,寧瑤瑤也被暫且看管安置,裘融自是與此案脫不了干系,雖是妖身,但既然牽扯進了凡人的案件之中,就難以獨善其身。
不過皇帝對他還是客氣,只要不離開這皇宮,想去哪去哪。
宴席直接散了,本來喝酒喝得好好的刑部尚書和左右侍郎直接被抓了壯丁,捧著血書就地研究,就等證物取回,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判案。
“書中自有黃金屋。”爻楝縮在竹澗的鎖骨前,“你忘了李啟亭李公子了嗎,他不正開了一家書屋?若是寧瑤瑤在這世上還有信任的人,那就只有他,也只會是他。”
凡人百姓的力量是多么渺小,寧瑤瑤要對抗的是一名位高權重的王爺,她籌劃了整整五年的時間,若不是裘融相助,她可能還要再蟄伏六年、十年,乃至更長的時間。
明明就住在這皇城前面,想要見上帝王一面卻是太難太難。
“不去彩夢樓嗎?”竹澗足尖點過屋頂瓦片,留下清脆的踩踏聲,爻楝答道:“不去,那劉清定然已經派人去掃蕩了彩夢樓,現今只怕整個彩夢樓都已經沒了。”
“沒了?”
“后廚走水,火勢太大,燒得干干凈凈。”
“嘖。”竹澗有些不爽地在一戶人家的屋檐頂端停下,“要不我回去把那老頭兒殺了吧,你若是怕什么因果報應,說什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