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遠、安!”莫晗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你這個窩囊廢!”
那清脆的一巴掌令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又或許是錯覺,壓住人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其實是酒店里那掛壯觀的大擺錘吊鐘,它報時的聲音渾厚敦實,中氣十足,一聲跟著一聲回蕩在耳邊。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十二點了,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不久前烏煙瘴氣的混亂場面已經逐漸煙消云散,再過幾個小時,太陽將從地平面上升起,一起都將照常運作。
不變的是偉大的自然,易碎的是人類脆弱的靈魂。
周遠安站在原地,什么也沒說,只是一味地看著她,空氣仿佛也凝固住了。
時間變得格外漫長,他一句話都沒解釋,眼神卻很復雜,甚至帶了點悲憫。
對她的悲傷,對自己的憐憫。
許久,他不癡不怨地輕聲開口:“莫晗,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解決問題,還是逞英雄?”
“我說過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為你死,而你不信。”
他聲音里凝結著一股化不開的無力和遺憾,說完后轉身離開,衣角卷起一陣颯颯的微風。
風景在他背后漸漸褪色,淪為蒼白黯淡的定格畫面。
莫晗耳邊仍在嗡嗡作響,聽不清他究竟講了什么。
直到周遠安走遠,她才發現地上有一條血滴連成的痕跡,近處的已經干涸,遠處的仍舊鮮紅,一直彎曲延伸到他離去的方向。
作者有話要說: 開學之后各種顛倒,雜事多,我最近狀態很不好,一直找不到能靜下心碼字的空間。
更完這章讓我休息兩天吧,請諒解。。。
☆、51|50
莫晗在揮出那一巴掌的同時就后悔了。
周遠安走后,她一個人站在酒店大廳的中心,手臂無力地垂落,背后接受著無數道異樣的目光,像個打了敗仗的士兵。
來自周圍環境的壓力令她無所遁形,她記不清自己是怎么離開酒店的,只知道自己的背影一定很不灑脫,腳步一定拖泥帶水。
站在瘦落的街頭,莫晗魂不守舍地坐上出租車后座,公式化地報出一串地址。
健談的司機想與她搭幾句話,但一看到她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又知難而退。
莫晗耳邊仍盤旋著周遠安說的最后一句話,“我說過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為你死,而你不信?!?
他落寞的聲音像一場做不完的迷夢,不斷催動著她的心智。
她忍不住在腦海里將今晚發生過的一幕幕情景重演一遍。
的確,比起在飯局上撕破臉皮,周遠安采取的按兵不動的措施才是最為她著想的。
他有他獨特的保護她的方式,不像李越海那樣大動干戈,也不像她那樣匹夫之勇,他的一切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可惜莫晗沒能領會他的一番好意,他們處理事情的方式是兩個極端,早已根深蒂固,又怎么可能一拍即合。
她可以不理解,可以憤怒和反對,但不應該那樣不管不顧地直接扇他一巴掌。
為什么當時她沒能領悟呢?
直到現在,莫晗仍覺得自己的右掌心微微發麻,像有一只小蟲在里面細細啃噬。
周遠安一定比她更疼。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猶如一個倒三角,無論感情多么深厚,都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上。
倘若最重要的底層被撼動,一切關系都將變得微不足道、岌岌可危。
周遠安雖然脾氣好,但不代表刀槍不入,他也會累,會受傷,會心灰意冷。
莫晗不愿再往下想了,心情太過沉重,她將視線轉向窗外,長長地嘆了口氣。
車子經過一個急轉彎時,司機毫無征兆地踩下剎車。莫晗沒有一點點防備,身子猛地往一邊栽去,額頭重重磕在車門上。
司機穩住方向盤,忍不住咒罵一聲:“日,哪里跑出來的野貓,差點撞上了!”
莫晗并未責怪,努力坐穩身子,用手指梳了梳散亂的發絲。
車子繼續平穩地向前駛去,莫晗摸著額角隱隱凸起的小包,情緒仿佛因為剛剛那一番震蕩而卷起了巨大的漩渦。
她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眼眶發脹,但仍舊緊緊抿著嘴不發出聲音。
可惜無濟于事,她感覺到淚水一滴滴濕了眼,沒來得及被人發現,很快又悄無聲息地消逝在黑夜里。
當晚,莫晗回到家后,連澡都顧不上洗,直接上床睡覺。
第二天早上,她洗了個神清氣爽的冷水澡,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醫院看莫小楊。
就算天塌下來了,她這個做姐姐的也要扛住,絕不能讓災難和硝煙彌漫到莫小楊的世界。
莫晗以為心存信念,樂觀終有一天會驅散陰霾,可噩耗卻一個接一個地接踵而至。
一如往常地照顧莫小楊吃完午飯后,主治醫師將莫晗叫到走廊外,向她匯報莫小楊的病情發展。
莫小楊這個星期發了兩次高燒,在昨天的體檢中,內窺鏡顯示他脾部的位置長了一顆惡性腫瘤,要立即做手術切除,否則很可能會侵犯其他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