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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十天后剩下的不足十人呢?”余澤咽下酒水出言詢問。
鳳舞聽到這句話反而“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怎么這般天真~當然剩下幾人就是幾人啦。”鳳舞發現余澤即使是被她嘲笑仍舊掛著那副淡定的表情,頓時無趣地拉下了臉。
她沒告訴余澤的是,其實實力強橫的族群宗門都清楚,在爭鋒島上死去的人并不是真的死亡,不過是被淘汰出局罷了。為了廝殺逼真、激發出天驕們的全部潛力,天機閣并沒有點明這一點,這消息鳳舞還是偶然間偷聽到的,不然她也被瞞在鼓里。
此時的鳳舞未曾料到,她隱瞞這件自認為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后果是什么。
“最后剩下的人就去爬天梯,第一個爬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層天梯的人,便是三萬年來的第一個飛升者,是我們這一代的領頭人!”
鳳舞說著說著便醉倒在桌前,傾世的面容上露出嬌憨的神色。
原本也該醉醺醺的余澤見此終于站起了身,他隨手招來毯子披到鳳舞身上,然后一個躍身躺在了酒樓的屋檐上,對著寂靜的明月閉目假寐。
余澤的腳步沉穩,根本沒有半分醉意。
而醉倒的鳳舞也在他離開的那一刻睜開了雙眼,眼底清明,同樣沒有半分醉意!
作者有話要說: 烏諾真是強吻這種事干的越發熟練了,立志吻出一個愛人來。我家余澤嘴硬心軟2333,兩人簡直絕配。
第22章 萬族爭霸路(七)
“吾等先輩三萬年前便預言,如今會是前所未有的盛世,事實也的確如此。”
“仙族、魔族、靈族、妖族、巫族,哪怕是最為孱弱的人族,皆是天驕輩出。”
“吾等何其有幸生于此盛世之中,又何其悲哀生于此盛世之中!”天機閣內,童顏鶴發的天機閣閣主高坐在主位之上緩緩說道。他的身下所坐之輩種族各異,皆是仙圣、乃至半步仙帝的大能者。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面上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感慨之色。預言指明破碎虛空者只能是百歲之下的天驕,在座諸位大能者年少時各個被冠以天才之名,但和登天榜上的那些小家伙一比,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在他們那個年代,五十歲以下入仙皇之境者便是人才,百歲之下入仙宗之境稱得上天才,而千歲以下入得仙尊已是無上鬼才。
而今呢?就拿天驕榜第一位的靈風來說,三十二歲已然仙尊,拼命之下能搏殺仙圣!他們這些用了幾千年才爬上了仙圣的老家伙,竟敵不過一個活得不夠他們零頭的少年,多么令人心生頹廢!
最最關鍵的是,這等逆天之輩還不止一個人!登天榜里每位天驕都各有千秋,哪怕是第一百名都至少獲得過上古仙圣傳承,門檻高得讓人發指。
這個時代啊,是奇跡時代,是神話時代!
“明日天驕大比便開場了,各位可有看好之人?”狐族的女仙圣嬌笑著問道,軟軟的嗓音一出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顛倒。
現在大比還未開場,一切未成定數,對于這些大能者來說,最要緊之事就是與自己看好的天驕交好。畢竟之后若是哪位天驕真的飛升了,天道對此界萬物賜下功德修為,與其關系越近者得到的好處便越大。
“奴家可是給那鳳舞送去了我族特有的駐顏丹。”狐族天才在登天榜上名列三十九名,想到奪魁實在有些癡人說夢,所以他們早早就把寶壓在了第二名的鳳舞身上,而像她這般放棄自己族群轉投他人者不在少數。
“據說天機閣能窺破天機,你們給誰下了血本?罷了,我真是問了個蠢問題,不用想也知道是靈風啊!”魔族的半步仙帝者仰頭灌著美酒,言語間沒有半點忌諱。天機閣竟然將靈風排在第一位,自然最看好的就是他了。
誰知天機閣閣主聞言只是笑笑,就是不回答,使得眾人心中暗罵一句“老狐貍”。
天機閣之人皆是上古天機族的后人,有窺探命運的能力,他們從不摻合是非糾紛故而能夠服眾。但如今這破碎虛空之事卻是連他們也不能置身事外的,畢竟這關乎的是一個位面的興衰!
閣主沉默著聽著圣主們用言語試探交鋒,視線卻投諸到桌案上的登天榜名單上,而他目光所凝之處正是舔著匕首的余澤!
他們天機閣的人為了萬無一失將登天榜前百名推算了個遍,唯獨看不透此人的軌跡!誰也猜不到,一向穩重天機族竟然孤注一擲將一切賭在了第三名的余澤身上,他們早已將大禮送到了大秦帝國國主手中。只因這個少年所用雷霆……像極了典籍上所記載的封天雷!
世間唯有天機閣傳承最為悠久,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封絕的恐怖,能得到他雷霆之人保不準就是第二個封絕。當年封絕的風姿不用多言,哪怕余澤只有他的萬分之一,也絕對能碾壓一代人!
“天亮了啊……”閣主蒼老的聲音悠悠地席卷了此界萬族,下一秒一卷遮天蔽日的畫卷在空中緩緩鋪開,畫卷上播放著登天樓內的情景,天驕們的姿態第一次暴露在此界數億位修真者的眼前。
最先睜眼的是靈族靈風,幾乎是第一縷熹光剛剛投下他便站起了身。靈風似乎感覺到了注視,他冷淡地看了空中一眼,那平凡的容顏上慢慢浮現出笑意,像是在宣告著他的勢在必得。
而那頭的鳳舞輕嚀一聲睜開了眼,火紅的衣袖拂翻了錯落的酒瓶發出清脆的聲響。她后仰著伸了個懶腰,因為這個動作那潔白的肌膚上猛然燃起了仿佛要灼穿空氣的火焰,火焰在她身上游走劃過,燒去了所有的疲憊與倦意,那火焰下的絕美面容如神若仙。
隨后是擦拭著破敗長劍的葉傲天,他喝著酒水,邊上是撫琴的琴柔和伴舞的易水水,三人從容自得,別有一番風度。若不是昨日他們和余澤鬧了一番,怕是會得到不少贊譽之聲,而如今看到此景之人的評價卻是:“哼。亡國之女只識歌舞,沒她兄長半分氣度。”仙族嗤笑道,他們最分尊卑,向來不喜易水水這樣只知情愛之人。
“這葉傲天到現在還擺架子,華而不實啊。”金猿族最敬強者,本來還因葉傲天和他們少主相爭不落下風而對他另眼相看,想要下注在他身上。可昨天他卻被余澤輕易地用匕首抵住咽喉,這不免讓金猿族開始猶疑退縮了。
“怎么還未見到易北?”天驕們接二連三地走出登天樓,飛往中域的高臺之上,然而至始至終他們都未見到余澤的身影。按理說排名越高的天驕存在感越強,畫卷上怎么可能漏掉他呢?
“把畫面對準屋頂。”魔族圣主眼睛一瞥似乎發現了什么,他運轉圣力移動了畫卷的視角。
果然,余澤正半屈著腿躺在屋檐之上,漆黑的古老長袍讓他與身后的黑暗融為一體。就算朦朧的晨光打在他的身上、親吻愛撫他俊美無雙的容顏,也沒有為其增添半分存在感。
“他能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至此?!”隱族圣主忍不住驚呼出聲,他們自認是暗殺的鼻祖,生來就存在感稀薄,從未見過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引藏住的!他要是成為了別人的敵手,那他人還有哪一夜能夠安眠?
這易北到底是何方神圣,得了何人的傳承?
余澤利落地束起了長發,他戴好白玉冠之后薄唇貼向指間,一個清揚悠遠的口哨聲就慢悠悠地響起。蟄伏已久的雷龍獸頓時張開雙翼呼嘯而來,甚至差點撞翻了幾位蓋世天驕。
“上古異種雷龍獸!它不是以高傲著稱嗎?”龍族圣主面露不解之色。雷龍獸向來數目稀少天賦異稟,還看不上龍族不愿承認自己是龍族的分支,現在竟愿意供一個人類驅使?這個叫易北的家伙真是從里到外都透著古怪!
余澤可不知道外界修真者們各異的心思,他右手輕輕按著雷龍獸龐大的身軀,隨后靈活一躍便站穩在對方的脊背上,不消片刻就落到了大比的高臺頂端。
余澤剛剛站定便不由退后兩步,微微瞇起了眼。
這里的每座高臺都宛若巨山之巔,讓見者有種跨入另一個世界的錯覺。而最中央的那座高臺更是金光燦燦形若盤坐的真龍,連遍布的龍鱗和細長的龍須都栩栩如生,離得近些還能聽到那懾人的龍吟之聲。
余澤突然有些好奇,這所謂的測試天賦到底是何等測試法?難不成中央那座龍形高臺便是所謂的上古測試石?
“飛龍在天,潛龍在淵!”
天驕們依次站上自己的高臺后,最中央高臺上的真龍雕像竟睜開了石質的雙眼,厚重雄渾的男聲仿佛跨越千古而來。所有天驕頓時凝神靜氣,他們知道天驕大比第一輪算是正式開始了!
“吾名,潛龍臺!”原來發聲的竟然是高臺自身!顯然這個上古流傳下來的測試石孕育出了器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