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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知道光輝大道a203棟是什么,那是娛樂星新開的甜品店,店名——glory(榮耀)。
烏諾和余澤靜靜立在遠處古老粗壯的枝干上,傾盆大雨無情地打濕了樹木,它冷漠地沖洗著這個世界。
“真的不去告別?”烏諾摟著余澤低聲詢問了一句,余澤沒有回答而是緩緩伸出了左手。冰涼的雨滴在碰到男人蒼白的指尖之前便已悄然滑落,偌大的暴雨甚至觸碰不到兩位神明的衣角。
無需多言,這場暴雨便已隔開了兩個世界。
余澤沉默著想收回左手,而下一秒他修長的無名指上卻被套上了一個漆黑而華麗的戒指,戒指的紋路以及上面鑲嵌的暗沉寶石給他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你問我這些天在忙什么,就在忙這個。”烏諾同時伸出了自己寬大的左手,強勢地和余澤十指緊扣,同款的兩只戒指在雨水中閃爍著幽幽的光芒。
“還記得那把匕首嗎?”烏諾似乎是感覺到了余澤的詫異,低笑著說出了謎底。
他這些天就在忙著熔掉自己那把伴生匕首,對他們這樣的家伙來說,或許關乎性命的武器才是最合適的戒指。
“好了,既然我們的事情都辦完了,那么……”
“榮耀之神閣下,您愿意隨我去度一場為期萬年的蜜月嗎?”
“啊,樂意至極。”
夏日的暴雨突如其來而又驟然離去,綠葉上殘留的雨水裹挾著兩位神明的蹤跡,就這么悄然淹沒在了泥土之中。
第89章 番外日光之城
夏日的陽光總是宛若鍍了金一般,繁盛熱烈到不可思議,而那濕熱的微風更是半推半就地撩動著高處的窗簾,醉醺醺地仿佛飽飲了紅酒。
大敞的落地窗漸漸使得屋內的冷氣揮散一空,床上熟睡的兩人因為連綿不斷的惱人熱意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忍了半響之后,睡在右側的余澤終于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
他并非是怕熱,而是天生受不了過于刺目的陽光。
余澤閉了閉眼稍微清醒了些,他按壓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額頭,并沒有急著起身去關上那扇落地窗,反而側過臉看向了身旁躺著的男人。
被他注視的男人有著一頭堅硬利落的黑發,微微下滑的薄毯露出了他野獸般精壯的身軀,那薄唇邊緣如今還殘留著饜足的意味。
許是余澤的視線太有干擾力,仰躺著的男人喉嚨間不禁溢出了一句煩躁地“嘖”聲。他半耷著猩紅色的眼眸回望余澤,隨后更是將線條流暢的右臂一伸,自然而然又熟練至極地將余澤攬入懷中。
烏諾就這么懶洋洋地又閉上了眼,他甚至還不自覺地蹭了蹭余澤薄涼的脖頸,那頹廢的姿態仿佛是雄獅在打盹。
余澤放任了這一切。他既沒有抗拒烏諾憊懶的舉動,也沒有回應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繼續注視著烏諾,一分鐘之后男人終是認命地坐直了身體。
“你這家伙……還真是會使喚人啊。”烏諾似抱怨似投降地嘆了口氣,而那雙威懾力十足的眼睛里只有萬般無奈。只見他隨意抓了抓自己凌亂的碎發,然后抬手將他們統統撥到了腦后。
烏諾順從地走到落地窗前,炙熱的光線使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深刻,也讓那完美的蜜色軀體更加性感。男人好心情地注視著窗外淺綠色的海洋,觸碰窗簾的動作也不由停頓了下來。
“說起來我們來這里可是曬日光浴的。”
烏諾倚著墻壁慢悠悠地說道,低沉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顆星球在諸神內部羅列的度假名單里位列前三,它雖然沒有先進的科技沒有厚重的歷史,但它的確是無數紀元無數空間內最舒適的地方。
它被諸神譽為“海洋之星”、“鮮花之國”、“日光之城”。
因為無論是寬廣到包容一切的海洋,還是嬌艷到撫平傷痛的花朵,哪怕是夏日最普通的陽光都能掃除內心的一切陰郁。
這里擁有著數不盡的島嶼與最享樂的人群,它安靜祥和到值得曾經的主神們暗中庇佑,只為保有一片舒適的凈土。
余澤聽到烏諾感嘆似的話語后輕輕呼了口氣,俊美的面容上除了倦意還透出幾分糾結之意。
事情的時候起因是不久前他贊嘆了烏諾蜜色的膚色,結果當時烏諾只是玩味地從頭到腳打量著他,勾起的薄唇里皆是調笑的意味。
反正烏諾挑著眉看過來時,余澤瞬間覺得自己腦袋里有根弦炸了,這家伙明顯是在說——放棄吧,你注定只能看看。所以最終的結果就是,他們第二天就來到了這顆陽光正好的星球。
余澤低頭看了看自己曬了半個月后仍然蒼白的軀體,一時間倒有些詞窮。成神之后身體的機能早就固定在了最巔峰的時期,他也知道想要有烏諾那樣宛若是被雕刻出的軀體終究不可能,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和人直接硬碰硬的類型。
沒等余澤想好臺詞,一陣暖風再度迎面而來,地上四處散落的紙張頓時“嘩嘩嘩”的鼓動著,有些甚至趁勢飛到了床上。余澤瞥見這些似乎從哪里裁下來的紙張后所有睡意一掃而光,而他本就有些疼的大腦仿佛更疼了。
“烏諾,我昨天不是讓你燒了這些玩意兒嗎?”余澤閉了閉眼后一字一頓地說道,危險的語氣換來的卻是男人無辜的眼神。
“昨天我的確打算聽你的話燒了他們來著,不過當時……”烏諾的尾音曖昧地拉長,他舔著薄唇眼神里是饒有深意的意味。
他可不敢對余澤說謊,也舍不得這么做。昨晚他的確是要燒掉的,畢竟余澤都發話了,然而那時候余澤恰好剛洗完澡走出來,誰還顧得了這些紙張?
“其實也沒什么好排斥的,我倒是很喜歡這些我們蜜月之行的見證。”烏諾后背用力身體便被推開了墻壁,他走了兩步俯身撿起了散落的紙張,就這么用著獨有的性感語調將紙上的內容給念了出來:“公元796年,一位男子從羅洛特島北部走出,隨后他的足跡遍布北洲大陸。他便是日后一手建立西比斯王朝、被盛贊為“眾王之王”的修·西比斯。
修·西比斯一生中最傳奇的事跡不是他出身何處歸往何處,也不是如何以雷霆之勢征服北洲大陸,而是他竟在加冕那一天跑到了敵國王子的舞會上,與王子來了一場傾世之吻……”
“夠了。”聽到這里余澤干脆再度仰倒在床上,拉起薄毯蓋住了自己的臉,烏諾眼尖地瞥到了對方隱隱發紅的耳朵。
男人眼中的笑意越發濃厚,他伸出兩根手指再度夾起了一張紙,慢條斯理地繼續念了下去:“星際1758年,帝國和聯邦簽下了和平協議,結束了為期百年的x星系之爭。而在這場戰役中涌出的兩個傳奇代號便是帝國的‘愚者’和聯邦的‘獵犬’,可惜的是大戰結束后他們同時消失在了星際之中。
今日筆者要揭露的正是這兩位傳奇軍人藏在戰爭背后的最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個秘密就是——他們或許是情人!
僅以下圖為證……”
圖片上是一個破敗而狹小的房間,房間外隱約可見彌漫的硝煙和爆裂的火光,帝國和聯邦的旗幟同時飄揚起來,訴說著戰爭結束和平到來。
當然,重點不是背景,而是屋內在以劍相抵卻在擁吻的兩位人物,他們正是帝國和聯邦在戰爭中誕生的兩位傳奇!
“烏諾,夠了。”
余澤壓低嗓音又說了一遍,這次他直接起身瞥了眼烏諾手上身側的那些紙張,紙張在他的視線下瞬間從末端燃起了火光。不消片刻,這里所有的紙都化作了灰燼,而屋內的其他物件竟沒有損壞一分一毫。
這些紙張上記錄的是他們這些年度蜜月的經歷,很明顯,烏諾還惦念著和自己在星際娛樂圈的香水廣告,他喪心病狂地提議將那個充斥著親吻和征服的廣告在各個世界真實上演。
許是剛剛結束三萬年的一切,許是剛剛驅逐了諸神,余澤在心情愣松之下竟然真的陪著烏諾到處發瘋。
他們一同穿到中世紀,化名上演了敵國國王和王子的愛情;他們一同穿到未來,化名上演了帝國聯邦頂尖王牌的追逐……反正當初那個廣告里的所有場景,他們都完全重現了出來,甚至還被記載在了各個世界的歷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