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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氣笑也不是嘲笑,是真真切切愉悅的笑,他掏出手帕幫南若和他自己擦拭手心,看了看左右,道:“外頭天涼,我叫劉端找間屋子咱們坐下來說。”
說著喊來劉端,叫他去收拾。
南若瞧著他將擦完的手帕揣進懷里,目光游移了一下。
太子低笑一聲,湊過來蹭了蹭他的鼻子:“若哥兒的東西,不給旁人瞧,我親自去洗。”
南若微窘,這種事就不用說出來了吧。
剛剛嚴肅下來的氣氛無端又變得曖昧起來。
太子知道他在這種事上臉薄,見他放松下來就沒再多逗,幫他攏了攏衣襟,道:“往后離開走遠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想也不要想,我不愛聽,也聽不了,你若想要我的命,只管走。”
南若被他眼中的偏執震住。
“我以為我對你的情意已經表達的很清楚,如今看來還不夠。”太子頭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強勢,“我知道你愿意同我在一起,是有幾分情勢所迫,可你應了,就不能反悔。”
他并非看不出來若哥兒的小心思,只是他甘愿裝傻裝看不到,他本想著慢慢來,他和若哥兒多得是時間慢慢磨,總有一日他會叫他歸心。
如今看來卻是不能再“慣”著他。
“有句話你說反了。”他平靜道,“你我之間你才是君,我是臣,一切都捏在你手上而不是我,包括性命,你要我生我就生,你要我死我就死。”
他再也不遮掩,直視他將心里所有的陰暗與難堪攤開給他看。
“知道嗎?”他湊近南若,泛紅的眼尾透著幾分病態,“我曾想過帶你一道走。”
南若呼吸一窒。
太子似有皮膚饑渴癥般挨蹭著他的臉頰,輕聲喃呢:“癔癥會發瘋,與其當個瘋子叫人看笑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如早早了結……”
南若是見過真瘋子的,幼時大伯住的小區就有一個,父母擔心女兒去了精神病院受欺負,將人養在家里,有幾回出來在小區散步時不小心發病,模樣可憐又可怕。
他不敢想象太子變成那樣的畫面,縱使榮王會善待他,可照顧他的下人并不一定,若哪個宮人心理扭曲,還不知會怎么欺負他。
只想想,心都揪了起來。
尤其聽到他說了結,驚得握住了他的手,太子在這之前可從跟他沒表露過有自裁傾向。
太子自語般:“我瘋了,若哥兒一定會娶妻生子,和旁人恩恩愛愛,不成,我受不了,帶著若哥兒一起好了,這樣若哥兒永遠都是我的,誰也別想跟我搶……”
就在南若險些以為他發病時,他目光一凝,神色清明:“每回要發作時我都會這樣想,所以我忍住了,我不能瘋,我還要跟你長長久久。”
“害怕嗎?”他撫摸南若的臉頰,“你看,我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好,從前我不敢表露,怕將你嚇跑,我這般小心翼翼,你卻說你要離開……”
南若再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楚太子有病這個事實,以往他表現出來鎮定與淡然往往叫人忽視了這一點,可事實上他有病,還病的不輕。
他本該后怕的,可詭異的,心里竟然有一絲滿足,叫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心理也有問題。
不止滿足,還有享受,他享受有人對他這樣濃烈毫無保留的愛,享受極了!
哪怕偏執病態都覺得可愛。
自認在親人關愛下幸福長大的南若后知后覺發現,原來自己竟然是缺愛的。
他悵然怔怔。
太子看到他面上涌出的情緒,笑了。
果然他就知道,他和若哥兒合該在一起,一時間興奮的血液都躁動了起來,親在他唇上的吻卻十分輕柔,并沒有深入,只舔吻著唇瓣,弄得濕漉漉才罷休。
“殿下。”劉端小心過來提醒。
太子將貂裘放開,卻沒有松開南若的手,在袖子里緊緊抓著,怕他跑了似的。
劉端就近將東邊一處空著的殿宇收拾了出來,怕動靜太大沒動主殿,只開了偏殿的門,恰巧這邊有一道角門,兩人直接沿著巷子往前拐個彎就到。
雖是空殿,可平日也派有宮人打掃,劉端已經帶人手腳麻利地將暖閣安置好。
太子脫了貂裘走到炕邊摸了摸,確定是熱的,拉過南若:“上來暖一暖。”
南若也確實冷,脫了靴子上去。
太子一邊拉開被子一邊吩咐劉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