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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混多了這個圈子,也不是傻子,自有保身之道!
趙皓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卻還是一言不發(fā)。
“穗穗,你哪一年畢業(yè)的啊?”
“你用的什么香水,好香啊,我回去給我老婆也買一瓶。”
“有沒有男朋友啊穗穗?”
周圍像是圍了幾個蒼蠅,嗡嗡嗡吵得她腦袋疼,身體也像是拉了警戒,每個毛孔都在戰(zhàn)栗。但她忍下了心頭的厭惡感,微笑著一一對這些無聊的問題回應(yīng)了過去。
很快聲音又降了下去,所有人都把目光轉(zhuǎn)向一邊。她順勢看過去,只見宋恪一行人正走進(jìn)包廂里。宋恪一進(jìn)來正恰好對上她的雙眼,他看著白穗,一絲不明的情緒從他眼里閃過,但下一秒,他就轉(zhuǎn)向幾個投資人,公式化地笑著與他們打了招呼。最后坐到了主位上,和白穗偏了不少角度,使得她得轉(zhuǎn)頭才可以看見他。但她是不會轉(zhuǎn)頭去看他的,剛那一瞬間,她明明感覺到了他眼中的一抹不悅。也許他心里早已經(jīng)對她嗤之以鼻。
蔣伊妍也挨著他坐下來。然后是賴玉瑩,她倒換了個西裝外套搭著T恤,最后是王昱承,他還是那個樣子,隨意地坐了下來,朝白穗友好地微笑,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整個餐桌上,穿著最暴露而不合時宜的就是她白穗了。她心里發(fā)寒,正對面的趙皓南此時終于愿意和她有了眼神交匯,卻是一臉不贊同地看著她。
她沒有理睬,打算只要默默吃個飯,然后趕緊撤就好了。什么投資人不投資人,就算是宋恪要拋棄她,她也還沒有下三濫到隨便陪睡的地步。但是得罪人卻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畢竟以后演戲機(jī)會還是得看這些人了,他們的投資范圍太廣,不是她一個小人物可以撼動的。
點餐吃飯的時候都還算祥和,大家忙了一整天都餓了,也就低頭專心地吃飯。但是社會經(jīng)驗告訴白穗這不是結(jié)束,果然,不知道是哪一個人開始,嚷嚷著要喝點兒酒。白穗連忙抬了頭,說:“我酒精過敏,喝果汁就可以。”
一邊的投資人開始笑了起來:“小白啊,這個借口不太好哦。今天我們開心,大家一起開心,來來來,點幾瓶紅酒,今天女士喝紅酒,不醉不歸!”
那邊蔣伊妍也在附和:“是啊,白穗,我們都準(zhǔn)備喝了,你一個人不喝,是不是想讓我們這邊下不來臺。”
“是啊白穗,喝嘛,別擔(dān)心,我也一起啊。”賴玉瑩也勸。
她看不見宋恪,他也一直都沒出聲。
趙皓南只看著她沉默。他不愿意幫白穗,一方面是因為不想得罪這些有權(quán)有勢的投資人,一方面也是被白穗的打扮給震驚了。他一直覺得白穗身上雖然環(huán)繞著不少被包養(yǎng)的謠言,卻從未親眼見過她與任何“金主”有來往,便逐漸覺得她并不是外面說的那樣不擇手段……也許她是不一樣的那個人。可今天,她卻是穿著這樣意圖明顯的衣服做到一堆大老板中間,讓他不禁有些失望。
他嘆口氣,最后也低聲應(yīng)和著說:“喝點兒吧,穗穗。”
白穗無助地看著四周,感覺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實。她扯出一個笑,只好認(rèn)了輸:“你們太熱情了,那就拜托照顧照顧下我了。”心里卻是冷的,這套戲,她倒要好好看看這些人要怎么演下去。尤其是那個在中心攪和得風(fēng)生水起的人。
她掃過蔣伊妍,對方勾起嘴角,朝她舉了舉手里的酒杯。
先是幾次敬酒。
祝王昱承導(dǎo)演的電影拍攝順利,馬到成功!她隨著眾人站起來,看大家不用干杯,她就輕輕抿了一口。還是身邊的那個投資人,突然把頭轉(zhuǎn)過來,明明是笑著的,眼里卻是閃過一道精光:“穗穗,你可沒有喝完啊,王導(dǎo)這么欣賞你,你可不得干了,表達(dá)你的感謝。”
表達(dá)你妹。她心里暗罵,卻是不動聲色地,把酒直接灌了下去。
又是敬賴玉瑩的趙皓南拿下男女主的角色。
這是她最不想敬的一杯,卻也無可奈何,臉上擺出一個大度的笑,看向賴玉瑩,死死盯著她,她會叫她明白的,她看透了她和蔣伊妍的小把戲,她會牢牢地記得。賴玉瑩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看向白穗,臉色慌亂了那么一剎那,又緩和下來,高傲地睨她,裝模作樣地朝她舉了舉酒杯。
再敬投資人,他們樂呵呵地說了幾句客套話,白穗沒認(rèn)真聽,卻也防不住幾個敏感的詞語跑進(jìn)她的耳朵里——
“宋總,別忘了替蔣總擋幾杯啊,看看人家這幾天跑前跑后忙了多少,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哦。”眾人笑。
宋恪卻是依舊是沒有說話,今天他異常沉默。但隨即他還是笑了笑,按下蔣伊妍端酒的手,連著喝了兩杯白的。
白穗轉(zhuǎn)頭看著他,心漸漸沉到了底。
原來真正有人庇護(hù)是這個樣子的,在這樣吃人的場合,也會有人溫柔地握住你的手,替你擋去外界的刺探和不懷好意。
她的手顫了顫,明明微笑著,卻感覺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甚至有些難以控制地抖動起來。為了掩飾,她趕緊抓起手里的酒杯,胡亂和周圍幾個人碰了碰,然后一口灌了下去。
放下酒杯的那一刻,蔣伊妍看著她,又露出了那種得意的笑。
酒氣開始翻涌,白穗深呼吸,按壓下惡心的感覺,冷著臉對她點了點頭。
連著敬了幾輪,眾人都有些酒氣上頭。身邊的那個投資人也開始不規(guī)矩起來,一只手突然搭到白穗的椅背上,像是把她圈了起來一樣。
他紅著臉,把一張紅通通的臉湊了過來,鼻翼外翻,呼哧呼哧沖出酒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