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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阿笙費力舉起手,學著姑母的樣子摸摸公子的頭,嫩聲嫩氣的安慰:“小狗他會在天上一直陪著你的,看到你哭了他也會難過,所以你不要哭。”
小珩晏擦掉淚,開口說了對她講的第一句話:“他叫寒寒。”
阿笙不解,這小公子明明渾身是泥土,淚水還糊了滿臉,怎么都還能如此玉雪可愛呢?
阿笙點點頭,用干凈帕子擦掉他指尖泥土,“明年,我們再來一起祭拜寒寒。就這樣約定好了,絕對不會忘記寒寒的。”
似乎很少看到阿笙裙擺上沾滿泥土的樣子,崔姑母身邊的雙桃難得沒有刺她,驚奇不已,“沒想到你還有這么良善的一面,愿意去幫溫婉的崔大夫人都瞧不起的小公子。”
雙桃那時候年紀也不大,不過卻也能含糊看出來府里的情形,她撇撇嘴:“不過他可是個病秧子。你們一個陰險奸詐,一個渾身是病,倒是剛好湊到一起,也不用來禍害別人。”
彼時阿笙忙著梳洗發(fā)髻,動作不停還溫吞道:“多謝夸獎。”
阿笙日行一善的原因無他,只因為她是個顏控。
顏控到了什么地步呢?
那就是,阿笙可是對看單薄筆墨寫出的話本子,都有至高無上的唯一要求:主人公可以窮,可以花心,可以殘暴,可以沒有才華,但是務必得帥氣,還要帥的天崩地裂,生靈失語,連山河都為之沉積。
不然丑拒,沒得商量。
那一年,阿笙興致勃勃寫出來的擇夫手札也是基于此而來。
扯遠了,不過可以說,其實小公子他甫一進門,阿笙對于外貌所有吹毛求疵的要求,都被崔珩晏滿足了。
阿笙:啊啊啊啊,話本子里的人走出來了!
那就是她一見傾心的公子,崔珩晏。
可是,現(xiàn)在連做半年噩夢的阿笙,恨不得用膳房里的菜刀剁死當年沉迷美色的自己。
她不應該因為公子沒人管,就總是唧唧喳喳把自己大大小小的心事全都講給他聽,還總是拿自己的一筆丑字去礙崔珩晏的眼。
現(xiàn)在想想,崔珩晏可是小小年紀就因為一手顏筋柳骨的字,被傳世大儒收走當徒弟,對她的字應該只覺得不忍直視。
怕是公子迫不得已,幫她寫什么奇怪的擇夫準則的時候,都恨不得把她那本手札給撕了吧。
她也不該仗著自己年幼無知,就因為覬覦公子的美色,便總是悄悄跑去崔珩晏的房間外邊,還給他吹笛子。
現(xiàn)在想想,一定是自己總是在夜半時分,估計崔珩晏都入眠的時候,催魂一樣地吹笛子給他聽,惹得崔珩晏生氣。
怕是那個時候年紀還小的公子,都被她嗚嗚咽咽、鬼哭狼嚎般的笛聲嚇破魂了吧。
可是不僅百葉說她笛子吹得不錯,馬廄的阿鋤哥也在一旁跟著喝彩,說她笛聲優(yōu)美,宛如仙女下凡,讓人陶陶欲醉。
都醉了,也不應該睡不著了吧?阿笙心虛地想。
自然,她也不應該在公子赴宴的時候,精挑細選最美的落花,搓成一把,狠狠地塞進崔珩晏的懷里,惹得他月白的衣衫染得花里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