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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語氣平淡得事不關己。
那人朝一旁的隨從示意。
「別忘了我隨時能毀掉他。」
言下之意是要他別打歪主意。停駐的步伐離開了,他的父親自始至終未看向他。
他輕嘆,從旁人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機。
有時候家人就是會讓你失望。
只是這次輪到他了。
柒回到房間,給失去動力的手機充電。
他從口袋拿出小小的瑞士刀,木制的握柄上雕著細膩的浪花,上頭多了個微微凸起的圓形金屬片。
三天前十三最后一次來訪,伍六七這次沒有留話,只轉來這把小刀。
他看著圓片里刻得歪斜的柒字,嘴角微微揚起。原本并沒有這個,八成是伍六七自己加的。
他將刀又收回口袋里,抽出胸前的筆,書桌的抽屜里頭共有十來只相同的。
十來只筆,十來場會面,各個都夾雜著搬不上臺面的骯臟勾當。誰也想不到身為繼承者的他會帶著錄音筆將這些罪行全程紀錄。
他細細嘆了聲。再怎么說都是拉拔自己長大的家庭,即使冷漠、即使不被關心,必須做到這個份上仍讓他唏噓。
只是他已經厭倦了。厭倦被黑暗包圍、厭倦掩耳盜鈴地過日子、厭倦逐漸對此麻木的自己。現在好不容易看見光了,這一次他不打算妥協。
無論代價有多高。
?58.
伍六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眉頭全皺成一團。
「你們不是在開玩笑?」
他忍不住又問了一次。
大保嚴肅的眼神讓他得到答案。
伍六七覺得自己的價值觀受到了驚人的沖擊。這些該是電影情節、或也許游戲,為什么這么離譜的事會是現實?而且他們正身臨其境。
他原本只認為自己可能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少爺,或頂多是黑道的孩子。也許父母罹難了然后他也重傷喪失記憶了,身為親戚或熟人的大飛大保才會照顧他。
但是人口販賣?死亡競技?繼承人?...瘋了,整個世界都瘋了!
「這太夸張了。」
他說。撐在額頭上的手微微發寒。
「我們不告訴你是有原因的。」
大保說。
「所以你們在找的那個人是那里的老板。」
伍六七沉淀完情緒,冷靜地將重點整理出來。
「是。」
「我差點死在他的追殺下。」
「這部分其實還只是推測。」
「我現在的身份和姓名都是作假的,你們也是。」
「是。」
「現在那個人即將成為柒的岳父。」
「...法律上來說,是。」
伍六七深深吸了口氣,接著吐出。
「我也要幫忙。」
「阿七!」
「你說你們在查他的底細,要是你們沒有把握逮住他你們不可能告訴我這些。」
「我們也許能,但那太危險了!我們不可能讓你、」
「噢,所以你們來就不危險?」
他不滿地回。
「你也聽到了,我們曾經差點毀了他。」
「大飛瞎了一只眼,而且差點因為頭骨碎裂救不回來。」
他毫不客氣地指出。大保噤了聲。
室內安靜得如同真空,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
「阿七。」
最后大飛開口了,語氣很是緩和,就像平時那樣讓人心安。
「你曾說你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這是為什么我們不向你提起過去。」
「至于現在我們肯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