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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珊荃故意不與他視線接觸,扭開頭:“我喝cubita咖啡,只放二分之一鮮牛奶,不加任何奶油和糖。”
收回手,費里看了她一眼,低下頭三下五除二把熱狗和咖啡塞進了自己肚子里。
懶得搭理他,喬珊荃一到目的地,立即跳下車,闊步走進埃蒙就職的律師事務(wù)所。
男人在大廳被攔下。
他與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打扮,吸引了往來人們的注目。
站在電梯里,喬珊荃垂下眼簾,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他明明是全世界最出色的超級模特,可以輕易獲得所有人的寵愛,為什么要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模樣,把自己藏在偏僻的莊園里?
對了,他是為了結(jié)婚,為了娶心愛的女人。
用力掐著自己手心,喬珊荃強迫自己想起儲藏室里的照片。
除了愛情和婚姻,還有什么能把一個出類拔萃的男人徹底改造?
內(nèi)心深處涌上強烈的妒意,喬珊荃不得不承認(rèn),她渴望的繆斯早已屬于別的女人,即使被拋棄,他依然愿意為那個女人謀劃,犧牲自己的婚姻,配合對方下套坑自己。
她不斷用這樣的話說服自己,麻痹自己,似乎只有這樣,才不會輕易心軟。
埃蒙埋首在一大堆文件當(dāng)中,看到喬珊荃推門進來,他做個手勢示意她自便,抬手按下桌面上的內(nèi)線電話:“等我看完明天開庭要用的離婚訴訟書,就來談你的官司。對,我是埃蒙律師……什么?我明白了,謝謝你們。”
掛上電話,埃蒙饒有興趣地托著下巴,盯著顯然沒休息好的美貌女郎。
“喬琪,樓下警衛(wèi)打電話上來,說有一個自稱你丈夫的男人,他不愿意離開。老實告訴我,這又是你惹出來的新麻煩?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擺脫他?”
☆、第三十八章
“丈夫?你什么時候多了個丈夫?喬琪,你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埃蒙興致勃勃地問。
“不用理他。”喬珊荃面無表情,低頭掏出準(zhǔn)備好的資料,“這是我和aj集團的合約,包括這幾年我為他們工作的各種存檔記錄,以及我擔(dān)任主設(shè)計的品牌副線,去年和今年各個季度的銷量數(shù)據(jù)等等。”
“你真的打算跟aj集團解約?”埃蒙正色道,他眉毛緊緊鎖在一起,仔細(xì)研讀合同,“根據(jù)上面的要求,你需要為aj集團服務(wù)五年,現(xiàn)在還有……將近兩年時間才到期。你確定你要這么做?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喬琪。”
“我想好了,”喬珊荃神色懨懨,“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設(shè)計被竊取那件事嗎?”
“記得,你說是你助理干的。”
喬珊荃笑容中滿是嘲意:“她現(xiàn)在可不是小助理了,aj集團有意與她簽約,她馬上就會成為男裝部門主線設(shè)計師之一。”
埃蒙感到很意外,他安靜地聽她繼續(xù)說下去。
“她偷走的是我為自己創(chuàng)立品牌,精心準(zhǔn)備的設(shè)計稿,那些設(shè)計,我可以毫不夸張地說,足以支撐一個品牌男裝休閑主線整個季度的展示與販賣。”撐著頭,喬珊荃盯著桌面上一點陳舊的咖啡漬,“如果我繼續(xù)留在集團,將來設(shè)計一定會有部分細(xì)節(jié)上的雷同、相似。我已經(jīng)可以想象出那時的場景……埃蒙,我不想到時候被人潑臟水。設(shè)計這一行,最忌諱的就是撞創(chuàng)意、抄襲、借鑒。我不想輸了一切之后,還要輸?shù)糇鳛橐幻O(shè)計師的清白。”
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埃蒙點點頭,表示他明白她的擔(dān)憂。
“給我一些時間,我會爭取找到對你有利的條款。”
兩人研究了大半天,總算是敲定了一些細(xì)節(jié),如釋重負(fù)的喬珊荃起身,與埃蒙握手道別:“多虧你了,改天請你吃飯。律師費不會少了你的,該多少是多少。”
埃蒙笑道:“我不急,你先想辦法將違約金湊齊。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
“下午約了銀行的人,我去跟他們見見面,看能不能談一筆融資。”喬珊荃想到錢就頭疼。
“行,跟我不用客氣。”
電梯叮一聲到達(dá)一層,喬珊荃順著人潮走出轎廂,遠(yuǎn)遠(yuǎn)的,她看見了大廳一角身姿挺拔如勁竹的男人。
他依然戴著那頂不合時宜的牛仔帽,一身利落簡單的牛仔打扮,背包挎在肩頭。他微微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光影變幻之中,他如同一株靜靜佇立在時間川流之間的蒼木,巍然不動,與周遭一切格格不入,存在感卻又強烈得讓人無法忽視。
看著他,喬珊荃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心狠狠跳了幾下。
似有覺察,費里抬起頭,目光與她對視。
人來人往的繁華寫字樓大廳,一切人聲、腳步盡數(shù)如潮水褪去,只剩下他和她。
他的視線是那樣有力,穿透過時間與空間,帶著席卷而來的熾熱,將喬珊荃整個人吞沒。她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輕輕喘息。
一剎那,他們相遇相識的所有畫面倒涌。
南美洲火辣辣的陽光,金色的麥田,隨風(fēng)起伏的金色玉米穗,他們緊密擁抱,抵死纏綿。
費里無聲開口,說了一句話。
喬珊荃耳根發(fā)燙,紅著臉輕啐。
該死的大胡子!
定定神,喬珊荃邁步,目不斜視直直走過他身旁。
他又提著那個臟兮兮的背包跟上來了,喬珊荃知道他就在自己身后,她加快步伐,他依然輕松跟上。
當(dāng)他再一次擠進同一部出租車,喬珊荃已經(jīng)放棄與他理論,他就像是一塊人形牛皮糖,隨他去好了,他愛干嘛就干嘛,她打算徹底無視他的存在。
趕到上西區(qū),喬珊荃進入一間大樓。
“你好,我與羅伯特先生有約。”
前臺抬頭,沖喬珊荃禮貌頷首:“喬琪小姐?請稍候,羅伯特先生正在開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