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跑到一半,就被一只白皙地手抓著后脖子拎了起來。
梁公子一臉嫌棄地提溜著他走到門外,重重地把他往雪地里一丟,紀燃“嗷嗚”一聲落在雪地里,砸了個雪坑。
門內,他淡然地吹了吹粘在手指上的狗毛,對店小二吩咐道:“綁馬廄里去吧,記得找根粗點兒的繩子。”
紀燃:“……”
……
……
馬廄里的條件,不比破廟里好多少,茅草蓋的,四面八方都在漏風,特別是馬糞的味道,熏得紀燃腦殼疼。
他委屈萬分地站在茅草堆里轉了幾個圈,狗腿子扒拉扒拉,胡亂自己弄了個草窩躺了下下來,脖子上還拴著根手腕粗細的麻繩?,F在他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了,說起來自己還要感謝他,如果不是他阻攔,剛剛差點就出事。
和他相比,某些人的生活條件不知道比他好多少。
梁星野要了一間上房,房間在二樓,和一般房間相比,多了兩扇窗子,屋子里的陳設也稍微精致一些。
他把隨身攜帶的包袱解開,從里面拿出一把劍來。乍一看,那劍非常普通,劍鞘簡陋,既沒有鑲金嵌玉,也沒有飾以寶石,甚至連最基本的紋樣都沒有??勺屑毧?,便會發現劍柄上的雕飾如同星宿運行,拔劍的那一刻,劍身閃出深邃的光,有如清水漫過池塘。
他有隨身攜帶兩把劍的習慣,而這一把,是他從來不用的劍。他像往常一樣將劍仔細擦了一遍,隨后用綢布包起來放好,出門看狗。
馬廄里,小二剛在馬槽里加了些吃食,馬兒們三三兩兩地探出頭去吃東西,它們吃得很不安穩,呼吸急促,耳朵向后平貼在脖子上,時不時地向后蹬腿。
紀燃就縮在馬棚的最后面,正對著馬屁股,特可憐地躺在那兒,每當那匹馬后踢的時候,他都會驚恐萬分地躥起來,腦袋后縮,卻被麻繩扯著吊在那里,滿身的雜毛無精打采地翹著,一副受盡欺凌的悲慘模樣。
梁星野端著一只裝了水的碗走進馬廄里,安撫了一下紀燃面前那匹受驚過度的馬,他只是拍了拍馬脖子,那馬兒便漸漸放松了下來。
梁星野這才走到紀燃的面前,把碗放在地上,吐出非常簡短的兩個字:“喝水?!?
紀燃也稍稍放松了下來,濕潤的鼻尖湊到碗前嗅了嗅,狗嘴一張,是個萬分委屈的語調,“我想喝溫水。”
他迅速地看了一眼梁公子的臉色,發現對方彎腰,重新端起了碗,有了去換溫水的架勢,便又腆著臉補充道:“我用不慣粗陶碗,而且這只碗碗沿上有缺口,容易割傷舌頭,我習慣用龍泉黃釉蓮瓣碗,如果沒有的話,青花玲瓏瓷也湊合?!?
紀燃自認為自己是個追求生活品質的人,在成為散仙之前,他就生在大戶人家,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被人慣著慣著,天長日久地就養成了他現在這個挑剔的習慣。
梁星野冷著臉,目中寒光從紀燃身上一掃而過,“愛喝不喝。”說完就端著碗作勢要走。
他不慣著他。
一條狗,喝水還挑碗?想都不要想。
紀燃識苗頭,一看沒戲,急忙抬起右前爪在空氣中招呼了一下以示挽留,“哎哎哎那你放下吧,我喝就是了?!?
他是窮苦日子也過的了,富貴日子也過得慣。沒有這些東西他都能湊合,但不是天長地久地湊合,等到條件好了,他勢必要爭取一下,努力讓日子順心,讓自己的吃穿用度更上一層樓。
紀燃原本就生在富貴人家,他那個有錢爹當年可是被稱作南北第一富商,要什么有什么。紀燃修仙的初衷,就是為了天長地久地享福。
凡人短短幾十年的壽命,就算這一世投胎投地再好又怎么樣?享完幾十年的福,就要駕鶴西去了,萬貫家財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子子孫孫敗光。修仙的話,至少在壽命上不受限制,不會老去,往后的日子,他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
梁星野無奈轉身,把水給他擺在地上,剛想走,又聽到狗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