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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起話來就喋喋不休,不論對方是誰。
可他又很健忘,凡事都不放在心上,仿佛天地之間沒有什么東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也沒有什么人能留住他的心,他永遠瀟灑自由,肆意快活,隨心所欲地讓人痛心。
佛牙將他們帶到了自己的落腳處,很難想象一個佛門弟子的落腳處,竟然豪華到令人發指。
“木松鎮最好的宅子,一錠金子順手買下來的,是個不錯的落腳處,打明兒個起,就讓人把院子休整休整。”佛牙用手豪氣一圈,對著空氣一比,“這個地方我打算弄座假山來,底下再挖個池子,冰天雪地的,一般的魚可養不活,得是極寒冰川里撈出來的極為罕見的玲瓏魚,那魚可漂亮了,天越冷,魚鱗的顏色就越漂亮,是那種再純正不過的靛藍色……”
小小的一個落腳處,這樣大費周章地修整,古話說得好,財不可外露,紀燃總覺得,這光頭遲早有一天得被土匪山賊綁了。
“還有這一處,修個小亭子怎么樣?”
紀燃修仙之前,也是個極盡奢華的富家子弟,提起這些,他自然是行家,當下和光頭變成了好兄弟,一人一狗臭味相投,還不忘給光頭提建議,“亭子要造就必須造地大一些,就按照嶺南那邊的樣式造,冬日單是看亭上積雪,也是一道不錯的景。哦,對了,亭子里的一套飲茶器具必不可少。”
佛牙激動萬分地應和著,“我懂的我懂的,你覺得龍泉飛鳳高足杯怎么樣?”
紀燃搖了搖狗頭,暗嘆光頭有錢是有錢,可品味著實不怎么樣。
“龍泉飛鳳高足杯顏色太素,而且只適合宴飲場合,和冬日雪景不搭,得是建窯產的天目釉斗笠杯,也是靛藍色,正好與池子里的玲瓏魚相配。”
佛牙看狗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恭敬起來,一只狗,能有這般品味,真是讓他自嘆不如。
“至于熏爐嘛,這倒是要仔細想想,太過繁復的也不好。”
便在此時,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的梁公子冷不丁冒出一句,“黃銅蓮花沉香座便行,用線香。”
佛牙和紀燃的眼神齊齊亮了起來,喲,看不出來,也是個有品味的行家!
而梁星野卻依舊是一副冷漠到極點的表情,在說完自己的意見后,不忘在后面加一句,“你讓我們來,就是看這些的?”
佛牙一拍腦門,才想起正事,帶著他們進了主宅里。
宅子里的陳設看上去就價值不菲,屋子中央規律地擺放著十幾個青瓷甕,一進屋子,紀燃就感受到了,這屋子里到處都是血尸的味道。
佛牙將他們帶到了青瓷甕前,雙手一合,“阿彌陀佛,實不相瞞,修仙的人各有各的本事,可你們也看到了,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力量單薄,所以只能兵行險招。”
他將青瓷甕上的蓋子打開,里面蜷縮著一只血尸,在黑暗中久了,驀然發現頭頂有光,還特溫順地抬頭看了一眼,連眼神都是善意的。
“我修的是一門馭尸術,簡單來說,其他修仙的打怪都是自己親力親為,而我則是屬于那種自己找個地方躲著,操縱這些血尸當打手的類型。窩囊是窩囊了一些,但人各有志,這就是我的生存法則。”
佛牙說著,便重新合上蓋子,“這些血尸日日夜夜地受著我的血,只聽我的差遣,你們不用擔心它們會傷人。”
梁星野背過雙手,在屋子里轉了一圈,“那我們曾在雪山上遇到的兇殘血尸,你怎么解釋?”
佛牙低下頭,手指頭打圈,腦袋上能看到明顯的戒疤,“前些日子,一時疏忽,跑了一只……應該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只……但是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