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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叫著叫著,就叫成了古董羹。大冬天的,吃古董羹,再合適不過了,在我們嶺南,只有冬天才會吃這道菜,但是極北一年四季只有冬天,這里的人每天都吃。”說著,狗腿子撥弄了一下梁星野的衣袖,“水開了,該涮肉片了,放辣味兒的那一格。”
梁星野夾著筷子,忙碌地涮起了肉片,撈出來,先放在自己碗里,把包在肉片里,不小心從湯水里帶出來的花椒去掉,再夾到紀燃面前的盤子里
紀燃欣慰地哼哼了一聲,“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花椒?”
梁星野不理他,只是叮囑著,“少吃一些,會上火。”
佛牙將筷子叼在嘴里,斜眼看星野,“我說梁公子,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狗上火你也要管?”
說著就看到嫌棄梁星野涮肉片涮太慢的紀燃,將狗頭伸到五熟釜上方來。佛牙也沒多想,從嘴里抽出筷子,朝著紀燃的狗頭敲了一下。
“小黃,雖然我把你當兄弟,可跟狗一起吃東西實在不衛(wèi)生,你還是將狗頭縮回去些,叫梁公子夾給你吃。”
眼尾一掃過去,被梁星野的眼神嚇了一跳。
“梁公子,你對我翻白眼做什么?來來來,把菌子倒下去……”
佛牙在吃食上雖然也是半個行家,但是和紀燃相處久了,就越發(fā)覺得那條狗有內(nèi)涵
就比如說,鍋里的湯料,就是紀燃口述,星野調(diào)配的,滋味絕頂。花椒數(shù)量都是精心數(shù)過的,麻味兒正好,辣的帶勁,就連他這種平時日里一點辣味兒都沾不得的人,今天也猴急猴急地吃了幾口。
一旁的佛牙都被辣出了鼻涕眼淚,華貴的衣服上被濺地都是紅油點子,實在不行了,爬起來去門前啃了幾口雪。
紀燃吃了一會兒肉片,攤著舌頭哈氣,抬眼看了看梁公子,他也不是光給他夾肉片兒,時不時地自己也吃幾口,臉色依舊沒什么改變,也沒出汗,只是嘴唇看上去比方才紅腫了幾分。
紀燃笑地毛都在顫,“你倒是挺會吃辣的。”
梁星野笑了笑,又是一筷子熟地剛剛好的菌子撈到了紀燃面前的盤子里,“以前不會吃辣,吃多了,舌頭就好似麻木了似的,道也習慣了。”
佛牙剛啃完雪回來,緩解了一些,又迫不及待地撈肉吃,“誒,那畫皮師后來怎么樣了?”
梁星野撈起面筋,吹涼,“跑了。”見紀燃盤子里還是滿的,便自己吃了一口,吃相極其優(yōu)雅,將嘴里的食物細嚼慢咽吞下去之后,才繼續(xù)開口,“朝著蒼雪城的方向跑了。”
一旁,紀燃也吃的差不多了,舌頭一卷,舔了舔鼻子,連鼻尖兒都是辣味的,身后的尾巴帶著半分悠閑地一晃,“他身上是什么味道,我都記住了,到時候進了蒼雪城,順著味道就能找到。”
佛牙囫圇吞了一口滾燙柔軟的肉片,放下筷子,用衣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蒼雪城那地方我熟,我在那里還有一處別院呢。”
佛牙有個習慣,出去云游的時候,喜歡給自己隨手買一些“落腳處”,久而久之,但凡是他去過的地方,便都有他宅子。
他和紀燃印象中那些端著破碗沿街化緣的苦行僧不同,佛牙是豪氣萬分的和尚,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那么多錢反正也花不完,給自己置辦點房產(chǎn)怎么了?我那巨貪的爹貪了那么多錢,我總得想法子還給廣大勞苦百姓啊,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這是在替我爹贖罪。”
佛牙把置辦房產(chǎn)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臉皮厚度想必和砧板有的一拼。
吃完了這頓,兩人一狗收拾了行囊,風風火火地往蒼雪城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