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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讓我一直住,我這身子骨可受不住。我一個野和尚,一向喜歡云游四方,這不剛到石原,就遇見你們了么,可真是緣分啊。”
說著,佛牙便對著柳生努了努嘴,“這個病秧子,什么來頭?”
紀燃嘆了一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這件事咱們暫時可以先放一放。佛牙,我就跟你提個小小的建議,往后你出行,能不能樸素一點?”
佛牙一縮脖子,“骨子里的氣質在這兒呢,樸素不下來。再說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紀燃想扶額來著,鑒于現在的體型,扶額有些困難,便只能張開翅膀擋了擋眼,“難道你沒發現,咱們現在正在被打劫?”
石縫之中,那條窄小逼仄的道路盡頭,三個持刀壯漢擋住了去路。
佛牙顯然不是第一次被打劫了,對待這種事情有些熟門熟路的感覺,下意識地就想脫掉衣服,將一切值錢的東西雙手奉上。面對這種情況,佛牙的第一原則是不挨打,如果守不住,那就退而求其次,別打臉。
誰讓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禿驢呢,血尸這種東西又不能隨身帶著,要用的時候挺不方便的。
佛牙不甘心地捂了一下領口,像個被山賊看上的小娘們兒,沒一會兒就反應了過來,猛地對著星野使起了眼色,“這次咱們有星野兄罩著,還怕那幾個打劫的?”說完,又用很不確定的語氣追問道,“星野兄,你會保護我的吧,我可不想被扒光。再說了,以你的實力,絕對不會把這些山賊放在眼里的是吧!”
你瞅瞅,先前還一口一個梁公子地叫,遇到危險了,立馬改口跟他稱兄道弟了。
梁星野沒吭聲,連面色都是云淡風輕的模樣,與當下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倒是一雙手很是忙碌,咔嚓咔嚓地剝著什么東西,佛牙定睛一看,原來是在剝葵瓜子,期間還時不時地逗一下鳥,慢條斯理地將剝好的瓜子仁喂進鳥嘴里,隨后驀然一抬頭,“嗯?方才你說什么?”
完全沒有在聽他說話啊!
此刻佛牙受傷地得出了結論:星野兄不光不將那些山賊放在眼里,也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板車上,一直昏迷著的柳生忽然劇烈地咳嗽了起來,紀燃飛到他跟前查看了一下,一臉緊張,“他全身好燙,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溫度,得趕緊給他找個大夫?!?
佛牙撓著光頭獻計獻策,“事不宜遲,我有一計。一會兒大家抓緊了,我一抽驢屁股,驢車直接朝他們沖過去,到時候星野兄就站在前面,為我們掃清障礙,誰沖上來就打誰?!?
那邊還在各說各的,甚至光明正大地探討其對付山賊的方法來,聲音此起彼伏生怕他們聽不見,完全沒有將這幫山賊放在眼里,刀疤臉將手中的刀重重地往地上一砸,刀尖沒入頑石,地面塵土飛揚,他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打劫!”
喊完這一聲,刀疤臉終于心滿意足了,因為對面板車上的幾個人完全是被他的氣勢震住了。
然而帥不過三秒,佛牙一抽驢屁股,那頭拉著板車的驢飛快地朝著山賊沖了過來,板車劇烈地顛簸了起來。
板車上,梁星野穩穩當當地站在了最前方,這次他的鈍劍甚至都沒出鞘,嫌麻煩,直接用劍柄,三兩下將那幫山賊擊暈,連氣都不喘一下,短短幾秒后迅速收劍,盤腿坐回原位,看著面前放瓜子仁的帕子,眉頭緊蹙,表情和剛才比,倒是顯得緊張不安了些。
剛才驢車顛簸的時候,把他剝好的瓜子仁顛掉了!
紀燃最近變成鳥之后,一般的東西都不吃了,就好這一口。他搓了搓微微紅腫的指尖,埋頭咔嚓咔嚓又剝起了瓜子,繼續完成剛才被耽誤的正事兒。
站在梁星野肩頭的紀燃還在催促,“再快一些,柳生這次好像堅持不住了,脫水這么嚴重,又燒成這樣。”
佛牙握緊小皮鞭揮舞著,“已經是最快了,我這是驢,不是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