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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筆直向上漂浮的水草忽然像蛇一樣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纏繞住了所有人。
紀燃憋著一口氣,潛入水底想要解開那些纏繞在自己腳上的水草,幾個來回過后,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難以浮上海面換氣了。
那些水草正在緩緩將他們拉入深海。
所有人都在艱難應對著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雜戲班的紅衣伶人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濕透了,就連臉上厚重的那層白色粉末也都在海水里浸染開來,隱約能看到皮膚的本色。
與他們一同翻船入水的還有那個渾身漆黑的瘦高個,那紅衣伶人叫他“黑子”,黑子手長腳長,力大如牛,他拼命地撕扯著那些海草,可它們太堅韌了,就連手勁大的黑子都撕扯不開,就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在所有人絕望地被海草拖入水底,在水下掙扎著一團混亂的時候,一只橘貓悠閑自在地圍著它們游了一圈又一圈,表情還是非常享受的那種。
它仰著頭,腦袋就露在水面上換氣,四只貓爪不停地刨動著,是個狗刨式的泳姿。
紅衣伶人停下了掙扎,看著那橘貓氣不打一處來,他拼盡全力伸長手臂,抓住了一只貓腿,只聽水面上傳來“喵嗚”一聲慘叫,橘貓被拖下了水的瞬間,周圍冒出一圈氣泡,氣泡散去后的橘貓變回了圓臉小侏儒的模樣,仿佛是被脅迫了似的,滿臉委屈地幫紅衣伶人解開海草。
一旁的紀燃也沒閑著,他從中得到啟發,催動內丹,也將自己變作了貓。
體型一下子縮小了,便能輕易從那些海草中逃出來,之后不忘再變回來,幫著星野兄解開水草。
大家逃似的朝著一片礁石游去,爬上了礁石,才覺得暫時松了口氣。
天也亮了,太陽出來了,橘貓就在太陽底下晾毛,其他人在礁石上稍事休息。
“這位小兄弟,我方才是看見了,你好像不是尋常人。”紅衣伶人一邊為自己的臉上補粉,一邊問紀燃。
紀燃搓了搓手,也不隱瞞,說得光明正大,“我本來就是個散仙,不過是出了點兒小意外,內丹碎了,才淪落至此,不過現在內丹已經完全恢復了!”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沒有告訴星野兄這件事,像哥們兒似的一拍星野兄的肩膀,“星野兄,你怎么是這幅表情,難道不該為我高興嗎?”
梁星野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他看著紀燃,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們到底是怎么從大漠里逃出來的,這件事到現在都是個謎,他們本應該被困在蜃景城里,怎么一眨眼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逃出蜃景城,怎么被路過的駝隊救的。
紀燃到底有沒有進入黃沙殿?他為此付出了什么代價?本來他醒來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追問他,可紀燃自己也對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毫無記憶。他反反復復地觀察著他,他還是他,一如當年那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少年。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