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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又一步一分身地走到了紀燃的身后,回歸到了最初的位置,輕輕松開了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剎那間,所有的分身都消失了,原本已經平息的海風再次從遠處吹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浮空島兩端,被砍斷的吊橋懸在半空搖搖晃晃,那些被攔在另一座浮空島上的人,手持魚叉,只能站在對面朝這里看著,那些人過不來,他們也出不去,像是被困在一座孤島中央。
便在這時,海面上傳來了巨大的破冰聲響。
人們驚慌地轉身朝著海岸線看去,那些看似堅硬的冰在灼熱的日光下迅速融化著,花青用生命凍住的大海,只堅持了短短一天,這使得她那代價沉重的付出看似十分可笑。
“海妖出來了……海妖出來了!”
被冰封的海妖,很快又卷土重來了,大家只能被迫轉移到海灘上應戰,唯有王海的父親,依舊堅守在另一座浮空島上,惡狠狠地看著兒子。
先前,被紅衣伶人觸碰過的王海,這會兒哭地比剛才更大聲,更絕望了。
一只橘貓,從樹枝上輕巧一躍,跳到了紅衣伶人的肩上,他抬手將橘貓抱在懷里,撓了撓它的腦袋,橘貓仰著頭,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你到底是誰!”紀燃問他。
紅衣伶人笑了笑,“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雜戲班班主。”
他收留了無數在海上漂泊的孤兒,帶著他們沿著海岸線航行,教他們生存的技巧和各種各樣討人喜歡的小把戲,博人一笑,然后繼續啟程,去往另一個地方。
身后,王海的哭聲越發狼狽了,神情里似乎還帶著難以言喻的恐懼,紀燃從沒見過他哭成這樣。
“你對他做了什么?”佛牙試著哄了兩句,發現根本無濟于事,王海哭得天昏地暗,他的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好似要把這一輩子的眼淚全都哭干。
紅衣伶人抱著貓,站在了樹影下,“我不過是讓他意識到,什么是真正的死亡。”他的身形漸漸淡去,只余下一抹淡淡的虛影,“他知道該怎么做。”
現在,連最后一抹虛影都消失了。
紅衣伶人就在他們的眼前,消失地一干二凈。
海岸線上,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昨天死去的人還沒來得及安葬,這血腥的一幕便又要在這片海灘上重演了。
憤怒的海妖們從堅冰下爬出來,對著岸上的那群人,將弓弦拉滿。
便在這時,王海站了起來,他站在浮空島的邊緣,向下看去,無數箭矢破空而來,死亡的氣息在這片曾今繁榮的海岸線上不斷蔓延,被鮮血染紅的海水,已經變了性質,海上花浸泡其中,無法存活,全都枯萎了。
王海看著對面那座浮空島上,惡狠狠看著自己的父親,張開雙臂,遠遠地對著他虛虛地抱了抱,卻只抱到了自己。
“爹……”
王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