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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頭還是難過。就算母親再怎么不喜歡她,再怎么厭惡她,血濃于水,都是她親親的母親啊!
只是如今,母親算是把她最后一絲念想給打斷了。
“江媛,你會后悔的!”眸里含著淚水,江雪咬牙切齒,心中的憤怒和怨恨一時間齊齊上涌,百味陳雜,百感交集,“你今天為了他打我,以后就再也不是我媽,你以后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滾!”江媛卻是眼睛眨都沒眨,指著門外,“老娘不想看到你這賤貨,趕緊滾出我的視線,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江雪恨恨看一眼捂著倒三角表情由怒轉驚又怒還詫且憐的陳是非,再看一眼面色難看眼神冰冷的江媛,轉身奪門而出。
身后傳來母親關切的詢問聲:“是非,怎么樣了,痛不痛,我已經教訓了那個野蠻的丫頭,你不要生氣了……”還有響亮的巴掌聲和陳是非的夾帶吸氣的呼喚聲:“雪兒……雪兒……你回來……”
江雪微微闔上眼皮子,一陣冷風吹過,兩串淚水飄落下來,心比料峭的春風還冷。
“江媛,你自作自受,我發誓,以后要是再理你,我就江雪名字就倒過來寫!”
心頭苦,連眼淚也是酸酸澀澀的,可是有什么好哭的呢?母親明明看到了事情的發展,卻還要打她罵她,選擇去維護陳是非。
有因必有果,既然母親已經做出了選擇,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就算陳是非人品再怎么差,母親愿意接受,她成全就是。
有什么好不值的。
可心頭,為什么還是這樣難過?
臥槽,居然還下雨了,老天爺真是……好會看眼色!下雨來應景是吧!
葉緣想了好久,還是做好了自己的功課,去接受已經發生的事實。她去了一趟盛華,但公司里的人說董事長和總經理都不在,她就直接去了丁波新買的別墅。當初也不知道丁波是怎樣想的,別墅買下來后,也沒說送給她,但卻給她留了一把鑰匙,說想過來玩隨時都可以。
憑著鑰匙,她很輕易就打開別墅的大門,卻才一打開,卻見大廳里有一人面朝黃土背朝天摔在地上,而且從門口過去,還有一條斑駁的血跡。
葉緣先是一驚一愣,隨即沖過去,將人從地上扶起來:“丁波,醒醒,醒醒。”
胸前背后,有彈傷,有刀傷,一片血淋淋的,人倒是沒斷氣,只是暈過去了。不管怎樣說,在疑問還沒得到解答前,丁波都是朋友,她不會因錯誤的判斷見死不救,讓自己悔恨一生的。即使要算賬,她也要等人醒過來后,正大光明算。
丁波再厲害,她葉緣也不是吃素的,要對付他,有的是機會。
丁波住的地方,永遠都會有止血的藥和療傷的藥,好像料定自己會經常受傷,留著備用似的。葉緣把丁波拖到沙發上,端來清水洗了傷口,用繃帶和藥物幫他包扎。別的傷口還好說,只是胸口的那顆子·彈卡在肉里,挨近心口,取出來有些麻煩。
但不取,更麻煩。
葉緣沉吟片刻,還是選擇挑彈。在用鑷子挑的時候,生生把昏過去的人痛醒了。
丁波睜開眼皮子的時候,眼中帶著濃重的防備和戾氣,甚至還有幾分駭人的殺氣,抬手便要攻擊,但因為傷得過重,一動便牽動傷口,疼得不由倒吸口氣,視線也愈發清明起來。
“別亂動,我還沒包扎好。”葉緣飛快把挑出來的東西丟進水盆里,拍開他抬起的手,開始上藥包扎。
“小……緣?”待看清楚眼前的人,丁波松了口氣,面上的戒備頓時卸下來,忍著疼痛問道,“你怎么來了?”
“你給我鑰匙,就相當于我是半個主人,我想看看自己的地盤,就過來轉轉了。”葉緣手腳麻利,動作不停,面色不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還以為你失蹤了,沒想到幾天不見,居然傷成這個樣子,難不成又去招惹什么桃花債,被人追殺了?”照方才看到的情況,如果她再晚來一些時候,這家伙肯定血流過多而亡。
“我都這樣子了,還想著逗我。”丁波咬著唇看她,眸色漸漸有了幾分暖意,“看到你好驚訝,我還以為,會有好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了。”
“哦。”葉緣漫不經意應了句,淡淡開口,“怎么會,我就在本市,離你住的地方也不遠,咱們還有合作的公司,怎么可能見不到面。”
密集的汗珠層層點點布滿了額頭和臉部,丁波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唇色泛白,眸子定定看著她。“你要是不愿意見我,一輩子見不到都有可能。”
葉緣微微啞然,沉默著給他系好最后一個繃帶,拿了一張毛巾給他擦臉。
丁波目光依舊定定看著她,看著她細致給自己擦著汗,眸中神色變幻不定,忽然一張手臂,猛地將她環個結實。
葉緣身子一僵,下意識就要把他踹飛,但一看他身上厚厚的繃帶和那盆顏色艷麗的紅水,又把揚起的手放下。“這是做什么?”
雖然房間里只有兩個人,就他這虛弱的模樣,估計都不夠她兩個指頭翻,所以也不該太擔心的。
因為半坐在沙發上,他的身高沒有了優勢,腦袋剛好夠到她腹部,葉緣看不到他表情,只聽得他聲音悶悶的,非常沙啞低沉。“怕你走了。”
葉緣眨了眨眼,哂然。“放心,我不走,本來就是來找你的。”
然而丁波還是抱著她不放手。
葉緣頓時就不高興了,深吸兩口氣,皺眉道:“你知道我不喜歡跟人接近,再這樣下去我就翻臉了。”惹火她,才不管他是不是病號。
丁波依然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好一會兒才悶悶傳來聲音。“那你翻吧。”
什么意思!她給他臉是不!以為他是病號,她就不敢對他動手動腳?!
葉緣臉色一凝,手再次提起,卻又還是放下。
都是朋友,雖然這廝有占她便宜的嫌疑,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要不然,她忙活半天給他處理傷口,算白忙了。
“小緣,你已經很久不來見我了,我好想你。”
想她?葉緣一時間分析不出這話的善與惡,疑惑問道:“既然想見我,為什么不去找我?”
“有誤會,你不肯見面,只要你躲著,我肯定找不到你。”畢竟有神眼擺在那里,他一靠近,她就知道了。
原來他也知道她心里有氣,果然心思敏銳,聰穎靈活。“既然是誤會,我給你解釋的機會,抱著我做什么,臟兮兮的。”既然說是誤會,那就應該知道她在生氣什么,她挺愿意聽聽他的說法,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失去這么好的一個小伙伴。
“想你。”丁波繼續甕聲甕氣。
葉緣:“……”別打啞迷了好嗎?她的耐性快要磨光了!說的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話,搞得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正想著,丁波忽然一個用力,局勢大反轉,她收不住腳步,踉蹌著倒進了他的懷里。
腦袋撞擊骨頭肌肉,她分明聽到了某人沉痛的吸氣聲。不由好氣又好笑:“這個姿勢有那么好,居然你痛著也要抱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