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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大是公辦高校,校領導人幾乎都是組織里的人,辦公室面積大小的確定需要嚴格遵守各種紀律和規定,因此校長辦公室的面積最多也不過是五十平。
席澍清的這間辦公室大概就是五十平,在這個學校里,絕對算得上是享受到了校領導級別的待遇。
其次就是極為整潔,地磚亮得發光,茶幾、沙發、書架、辦公桌和文件柜都擦拭得一塵不染的樣子。書、文件和各類辦公用品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擺放得整整齊齊、有條有理的。
可以看得出,這間辦公室的使用人絕對有潔癖加強迫癥。
席澍清正在茶幾邊躬身收拾茶具,拿著一塊棕色的方巾擦拭著茶盤上的水漬,看樣子是剛喝完早茶。
“席老師,早上好!”
席澍清第一眼不是看來人的模樣,他先停下手中的動作,然后轉身看了看身后墻上的掛鐘。
八點零四分。
看完時間后他望向呼吸還有點急促的喻熹,他就定定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喻熹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半晌,席澍清才緩緩地吐出一句話:“嗯,不錯,沒遲到,有最基本的時間觀念。”
喻熹這才把心擱了回去,他本以為席澍清看著他是斟酌語句準備批評他,這下放心了,他打算說句俏皮話來緩解氣氛。
他揚了揚下巴,嘟囔道:“我哪敢遲到啊。”
不料席澍清沒理會他的這句話,他突然抽了一格紙巾,抬手拭過喻熹的左臉頰靠嘴角處。
席澍清的動作很柔,很輕。輕得如蝶群一齊扇動翅膀,蹁躚飛過嫩柳間,風過,柳葉卻紋絲未動。
“你屬貓嗎?嗯?小花貓兒。”
帶著點鼻音,兒化音勾魂。
他幫喻熹捻掉了掛在嘴角的一個小小的面包屑。
很突然,也很自然。
喻熹的腦中一片混沌,因為席澍清剛剛的動作和話在他的腦海里引發了蝴蝶效應。
颶風呼嘯而過,留下一地狼藉。
意識到席澍清這動作是幫自己捻擦掉了嘴角的面包屑后,喻熹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不是羞赧,也不是面紅耳熱。
而是眼底猩紅漸起。
他心里的小人對他說,真沒出息,這就淪陷了。
在電影的慢鏡頭里,這一幕大概可以用上十分鐘來刻寫。
最終,喻熹暗自使勁兒壓下胸腔內砰砰砰的劇烈躁動。
席澍清可意識不到自己引發了什么樣的波瀾,他繼續彎腰擦拭著茶盤,至于剛剛的一切,對他來說似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喻熹站在原地,仿佛雙腿都灌了鉛,他沉聲問道:“席老師,您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席澍清沒有直接回答他,他疊好方巾,結束了手中的動作,徑直地走向辦公桌,邊說道,“過來。”
喻熹只好艱難地拔腿跟著他。
“這四摞習題冊,你點五十冊出來,搬到教室去,在上課之前發給同學們。”席澍清晃著手,指著四摞書冊,迅速的交代著。
他看清了,席澍清的手指上沒帶戒指,左右手都沒帶。
“就這事兒啊?”喻熹聽完后脫口而出,他的視線還停留在席澍清的手上。
還以為是什么事呢,搞得他胡思亂想又急沖沖的跑過來。看這冊子五十本也不厚,不能自己搬一下嘛?或者找學委來搬啊,根本沒必要叫他來。
“嗯,就這事。”席澍清眉梢一動,臉上閃過一抹戲謔之意,“怎么?不樂意啊?是誰說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