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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題?這么薄?先給我一本,你發吧,我來看看題。”薛紀良邊說邊抽了一本,往座位走去。學霸被題吸引了。
“老師指明了讓學委發,你趕緊的啊。”喻熹說得煞有其事。
薛紀良將信將疑,不過他還真就站在門口,進來一個同學就發一冊,像發傳單似的。
不一會兒席澍清就到教室了,薛紀良正要慣性的遞出冊子,抬眼一看是席澍清,他立馬收回手中的動作,喊了聲,“席老師早上好!”
“嗯。”席澍清點頭,淡淡的應了一聲,他看了看薛紀良手上還有幾冊,沒有多余的話,徑直走上講臺。
席澍清進教室后,有些女生就開始悄悄的出聲了,由于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席澍清也沒出言阻止。
喻熹翻看著習題,耳邊傳來她們一陣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即使聽不清,但也能猜得到她們大概是在討論席澍清。
席澍清準備就緒后才環視了一圈教室,視線了無痕跡的鎖定了那個能讓他失神的少年。此時少年正在隨手翻閱題冊,眉輕蹙,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
周鏡鐘照例又是踩點進教室。
薛紀良發完最后一本冊子回到座位上。
雷嬤嬤按例來點完名后,開始上課。
在等待上課的時間里,席澍清還大致觀察了同學們拿到習題冊后的反應。
他發現學生們似乎沒多少人在習題冊的封面上寫名字,他思索了片刻后悠然開口道:“同學們,你們現在每個人手中拿到的這本冊子,是跟我的這門課配套的習題冊。在講如何使用之前我想先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大部分人為什么都不寫名字?”
席澍清的話音落下后,有的同學露出了輕蔑不屑的表情,有的同學則面無表情、抿嘴不語,還有的三好學生一聽就聽出了他的畫外音,拿起筆就唰唰唰的寫上自己的大名。
席澍清看著底下學生們的神色,慢慢地開口說道:“大家都年滿18周歲了吧?請翻開法條,第十七條規定,十八周歲以上的自然人為成年人。不滿十八周歲的自然人為未成年人。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在新發的書上寫名字的行為是小學生才會做的事?因為你們已經是成年人了所以就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學生們看著那個法條,沉默不語,靜等下文。
本來就是嘛,都是大學生了,誰還像小學生那樣寫個姓名啊,都沒寫,自己去寫一個,那不是怪怪的嗎。
“你們對財產所有權問題的意識還不如一個未成年人強。”席澍清作了一句點評,聲音冷硬。許多同學開始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我上節課講過,所有權是物權的一種,而物權是財產權的支柱之一。學過法律的人跟沒學過法律的人,其二者思維上最大的區別在哪里?在于是否擁有法律邏輯思維和較強的權利意識。”
“小學生為什么一發了新書后就會馬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因為他們知道當他們拿到書后,書就是他們的,也就是他們擁有了書的所有權。為了避免出現比如說跟其他人的書弄混淆了,書被其他人霸占了,弄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等等這些意外的情形和沖突糾紛,于是他們就果斷的寫上了姓名,以此來證明這書是我的,歸我所有。”
“寫上姓名是證明自己對某物享有所有權的最簡便、有力的方式之一。可能同學們覺得這本習題冊不值什么錢,沒必要。是,確實不值錢,但是如果你沒留神在里面粘了一張絕版的郵票或者有市無價的人民幣呢?這該值錢了吧,現在這本冊子丟了,你才開始急了慌了,你如何證明這本冊子連同里面的貴重物件是你的?”
“故事的后續有可能是這樣的,你遺失的這本冊子,不久后被張三拾得,張三恰好識貨且道德水平低下,他拿起筆就寫上了自己的名字,說這本冊子是他的。于是你們兩人發生了民事糾紛鬧到了法院,這個時候你就要舉證,要拿出證據來證明冊子是你的,同學們,訴訟也是要考慮成本的,請問你如何快速、簡單、有力的證明東西是你的而不是張三的?”
席澍清用通俗的語言舉了一個例子,講臺底下的學生們終于繃不住了,開始小聲的嗡嗡嗡的討論起來。
“請同學們不要對這個例子一味地去鉆牛角尖,這是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