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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得吧。你站開點,等著啊,我這就去給你買一個。”白瑾滿臉嚴肅,語速很快,態度堅決。
“嗯......”無話反駁。
喻熹坐在江岸邊的觀江臺階上,望著江水和不遠處的跨江大橋,腦子里全是花圈。
他沒忍住,又打了個寒顫。
小朋友的聯想能力很豐富,擱現在來講叫腦洞大。白瑾的口誤給喻熹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呢,自那以后,喻熹每次拿著救生圈都能想到花圈,每次游泳的時候都能想到他媽媽拿著花圈站在泳池旁,像個冷血殺手一般,望著他冷笑。
他甚至聯想到了花圈中間自己黑白的遺像,一首接一首的哀樂和殯儀館的火光......
也不知道該說是強烈的求生欲還是心理障礙使然,后來他放棄了學游泳,慢慢地也不再去玩水了......
人們常說事與愿違,造化弄人。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游泳課在F大是必修課。學校規定從他們這一屆開始,游泳課的學分為每個本科生的必修學分。
好巧不巧,F大把游泳課納入必修課的范圍這項規定是幾個月前才下達的,那時候新生才剛剛搞完軍訓。不用說,如果當初填志愿的時候就有這么個規定,喻熹打死也不會填報F大。
那時得知這個消息后喻熹甚至產生了要回爐重造的想法。他欲哭無淚,想著要是實在不行就回去復讀一年,重頭再來一遍,然后絕對要報一個根本沒有游泳館沒有開游泳課的學校。
后來還是喻晉澤給他做思想工作,用激將法,他說毛主席說過男子漢大丈夫,要能下五洋捉鱉,一個大老爺們怕游泳,不就是玩玩水嗎,這都怕,丑不丑?這要是說出去喻家的臉都會被他一個人丟光。
喻熹當即就不服氣了,這都上升到辱沒家族門楣的程度了?他嘬著牙花子回懟了一句,早死晚死都得死,我還偏就要跟游泳死磕了還,去他奶奶的。喻晉澤聽著兒子說臟話,也沒出言喝止,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就這樣,喻熹咬牙選了游泳課。
會游泳的學生也要選修游泳課,但為了避免占用教學資源,會游泳的學生可以通過參加體育教學部統一集中組織的游泳必修學分考試,通過后就可以直接獲得學分,不用再去上課了。
這一周的每天下午都有專人負責安排進行考試,考生自己抽時間去考,薛紀良正是要去參加這個考試。
可憐的喻熹,小時候學的那么點游泳技能這么多年被他選擇性的全忘光了,所以幾乎是零基礎,也就是這學期他要上滿所有的課才能去參加考試拿到學分。
更可憐的是,一寢室就他一個人是旱鴨子。周鏡鐘已經去考了通過了;王銘有恃無恐,沒選游泳課,反正也是技能傍身,根本不著急,對游泳一點思想包袱都沒有,還說要開發一個自己不會的技能,于是體育課選了籃球。
只剩喻熹,這學期要形單影只的去上16節游泳課。
周五下午上游泳課,第一節課學防溺水的安全知識、學熱身、學憋氣。
喻熹看著一米二的淺水池,看著池子里清澈的水,他咬緊牙關,帶著被學校“逼良為娼”的迫不得已感,抱著赴死的心態,深呼了口氣,鼓滿腮幫子,將頭埋進水里......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該來的總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