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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熹不清楚調解室內事態的具體進展,但他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他覺得這位所長的態度似乎發生了某種轉變,他處理眼前這樁糾紛的緊迫感好像降低了。
似乎還有點不上心...
或者說,他也在等,等什么?
莫非這位所長已經收到了什么指令或者上頭有什么人已經跟他打好招呼了?
喻熹往后靠著不銹鋼的椅背,闔目養神。
一靜下心來才愣生生的覺著自己胳膊疼,像正被蟲蟻啃食不間斷一般,有細微卻深刻的鉆心感。
他喟嘆一聲,忍不住暗罵自己造孽,繼而又放空大腦,不再苦思。
去隔壁調解室必然要經過喻熹所在的辦證服務大廳。姜言懷是第一個達到派出所的案外靠山。
喻熹見有人進來了,仍舊坐著一動不動,他之前在履歷上看過他的照片,此刻他抬眼悄無聲息的打量路過的姜言懷。
這位姜書記年紀輕輕,戴著銀絲邊的眼鏡,面相斯文,目前還沒禿,他身型比較單薄,一身上下是典型的干部打扮,走路的姿勢還挺穩重。
但這個人身上......
總感覺他少了點為官的厚澤之氣。
一回神,秦晙也跟著大步進來了。
秦晙只比席澍清小兩歲,一個表面上貼著“玩物喪志”“胸無大志”這類標簽,實際上既有血性又有城府的人。
因為一遠離了軍政的那些事兒,他便只以興趣愛好交友,所謂知己難尋這是人們的共識,跟喻熹日漸相處久了他也挺愿意跟喻熹當個“忘年交”。原因就是他倆玩起模型來都忘我純粹,趣味吻合,其次,喻熹是褚陸之親自帶進圈子里的小友,他也不會隨隨便便輕怠。
秦晙這人面相糙,身材高大壯實。他不管是做什么,股子里都能滲出一種很野的江湖氣,哪怕他規矩嚴肅的敬個軍禮,也會讓人覺得滑痞而不莊重。
他看喻熹一個人獨自的坐在大廳里,一時心生疑惑,于是三兩步徑直走向喻熹,坐到他身側,先細致問了他受傷的前因后果。
秦晙邊聽著邊不斷地微微頷首,以示自己心里頭大概有數了。
末了,他對喻熹說:“你先在這兒坐著。你放心,這事兒好辦,交給我,你吃不了虧?!?
喻熹點點頭沒說什么。
......
喻熹知道秦晙辦起正事來手段雷霆動作利索,但沒想到竟會這么利索。
不到一刻鐘曾谷就出來了,他親自把喻熹領進調解室,他讓里邊的三位肇事者,挨個開口跟他道歉,跟他說對不起。
薛紀良和周鏡鐘他倆沒什么好說的,本來他們對喻熹被誤傷就只剩滿心的愧疚自責。最讓喻熹驚詫的是,就連姜言豫道歉時都顯得是發自內心,誠心表達歉意的樣子。
至少外面上看起來,是。
還不等喻熹有所反應,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姜言懷突然走向他,站定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