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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一拿起手機喻熹就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各類未讀的消息一窩亂蜂似的涌出,他窩進沙發里半躺著,一條條的看,慢慢打字回復。
秦晙回去后和朋友們釣魚去了,他那寶貝也還沒開箱。秦晙發語音笑罵喻熹把他的原計劃全打亂了,說是這事兒要再另擇良辰吉日。他還約喻熹和褚陸之明早趕早一起喝個早茶。
看群消息,周鏡鐘回應關于王銘關切詢問的內容,他說那個派出所所長壓根兒沒讓他們仨面對面調解。
周鏡鐘說薛伯允和姜言懷一同進了所長的辦公室,半個多小時后,出來時仨春風滿面,各各都眉開眼笑。
接著雙方的家長各自給自家的孩子稍稍做了一下思想工作,然后曾谷讓他們仨各自寫了一份檢討書,當眾念完檢討,兩方再互相開口道個歉,這事兒就算是結了。
典型的中學班主任處理學生打架的常用方法。
看來這事兒暫時在表面上是用一種和稀泥的方式和平干凈的辦妥了。
另外,薛紀良和周鏡鐘每個人私信共給他發了四十幾條類似“對不起了[流淚][流淚][流淚]”這種表達歉意的消息,王銘則是關心的問他傷口嚴重嗎,喻熹一一給他們回復,讓他們幾個別擔心了。
周鏡鐘還提及他訂了晚上的機票,準備連夜趕回東北,得趕緊飛離這個傷心地兒好好緩緩神。
喻熹照例寬慰了周鏡鐘幾句,然后他避重就輕,插科打諢發表情包,看起來也沒個正形。
關于薛紀良的私信,那頭給他秒回了。
他拐彎抹角的想問秦晙是什么人,喻熹看著聊天頁面上一條緊接一條蹦出來的框框,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不太能揣度清楚薛紀良的真實用意。
最后的最后,他只是簡單地說秦晙這人只是他們一起玩車模時認識的一個圈內好友,剛好下午那會兒他倆有約,人家怕他耽擱時間就順道去了派出所捎上他,所以這才有了后面的一出又一出。
薛紀良繼續問:這個人是什么來頭?
這句倒是問得直白,喻熹閉上眼,把手機擱到茶幾上,攤開雙臂,腦子里思考著該怎么回答比較合適。
說自己不曉得不清楚?
累、倦。
明明從頭到尾,他一點兒事都沒惹,所以...自己為什么要關注這些事?當個路人不是很好嗎。好,就算姜家強,他強任他強唄,還有,薛家是什么反應,這跟自己有什么關系?真倦了。
喻熹忽然一點都不想再關心這些破事了。
他擰眉在大腦里展開了一番自我說服自我安慰,儼然沒注意到席澍清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面前。
......
“紗布呢?”
席澍清盯著喻熹的左臂,聲音很是低沉。
喻熹沒睜眼,仍自己想自己的,他下意識脫口答道:“丟了呀,濕了...”
席澍清站定,一把抓過喻熹的腕部,抬起他的胳膊細瞧。
喻熹立即睜了眼,只瞅見一個遮光的高大陰影迎面投下,他垂下眼收收神,驟然直立腰身,坐得板正板正的。
“啊,呃...老師,那個,不是...”
“不是!它的確是打濕了,但是是霧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