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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種低級抄,在畫圈里最不恥的一種,描圖和疊圖。
把沅盡圖里的人物大體疊畫出來,再轉換角度,刪改光影,增添細節。只要用電腦軟件把兩張圖疊在一起,就能對比出付燼插畫里的重要元素被抄襲。
鐘遠螢學過美術,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有人專門做了電腦對比圖放出來給路人看,引來更多吃瓜和討伐的人。
熱度越炒越高,有人繼續深扒,發現辛辛子欣的往期作品均由模仿沅盡的痕跡,在專業人士眼里,只是東施效顰,但一般人能看到視覺沖擊和畫面美感就夠了,于是她借此漲了不少粉絲,受到許多追捧,在畫圈里有了一席之地。
這次辛辛子欣參加比賽,大概是的得失心太強,虛榮好勝,不再滿足十萬粉絲的追捧,又怕自己畫得不夠好,拿不到獎,連模仿也不做了,干脆直接抄沅盡的畫,還以為幾年前的微博沒人翻。
抄襲的畫獲了獎,是一種諷刺。但更震驚整個畫手圈的是,沅盡早期的畫作,隨便被人疊圖去用,都能獲獎。
這件事一直在發酵,鐘遠螢下班回去,中途打開手機彈出的新聞都是這件事。
按道理付燼那邊應該早早得到消息,公關和法務第一時間做事才對,可截至目前,他本人、助理及工作室團隊都沒有任何回應。
“不應該啊,”貝珍佳說,“是不是他那邊又出什么事,你去看看?”
她已經習慣跳過徐子束這個助理環節,有什么事直接讓鐘遠螢去。
鐘遠螢想起付燼之前生病的樣子,害怕他又暗自吃葉陀羅堿出現情況,便改乘站點,往洋房去。
她下地鐵,往洋房走去的路上,接到何欣媛的電話。
電話一通,那邊便哭著聲音說:“遠螢姐,求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鐘遠螢:“怎么了?”
她們好幾年沒聯系,突然來一通電話,求成這樣,怎能讓人不警惕,不知是借貸欠債,還是別有所求。
電話那邊繼續說:“遠螢姐,聽說你有朋友是漫星時光出版社的編輯,那個編輯還簽了沅盡的新書,你能不能替我向她要一下沅盡的聯系方式?”
鐘遠螢瞬間明白過來,由衷覺得世界真是小,“你是辛辛子欣?”
當年她和何欽洋在一起,何欣媛可是一大助攻,她也畫畫,同樣喜歡沅盡,就這樣她們兩個有了共同話題,偶然一起去看畫展,何欣媛借機叫何欽洋來刷存在感。
最初鐘遠螢覺得她畫畫挺有靈氣,只是后來心性不穩又急功近利,太容易跟風,而且沉迷技巧性的東西,把靈氣都給磨滅殆盡。
鐘遠螢和何欽洋分手之后,便沒再和何欣媛聯系,只知道她有個認證插畫師的微博賬號。
“對,是我,遠螢姐你也看了網上那些事吧,”何欣媛有事相求,也不好隱瞞,帶著哭腔叫慘說,“我被沅盡那些粉絲網絡暴力,你幫幫我,看在我們舊友的交情上。”
鐘遠螢冷淡道:“真正受害的人是沅盡。”
何欣媛愣了下,發現鐘遠螢不像其他小姐妹一樣站她這邊,寬慰安撫她,才想起來鐘遠螢喜歡沅盡,只得說:“我無意冒犯沅盡太太,我愿意和她協商解決這件事,多少錢我都賠,只要她別去告我,并且公開為我澄清一下就行。”
她一直跟認識的人說自己是著名插畫師,還拿了獎,受到這么多目光和掌聲,她怎么能就此背負抄襲和偷竊的罵名。
那些人該怎么看她。
鐘遠螢差點氣笑了:“你愿意這三個字可真金貴,抄襲的人居然要求被抄襲的人如何如何,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何欣媛急急地說:“我真的知道錯了!只是我還小,有些地方沒有考慮周全,絕對沒有下一次,真的,遠螢姐,你幫幫我吧,要不然我就完了。”
鐘遠螢聲音徹底冷下去:“二十五歲還小嗎,沅盡都比你小半歲。”
直接掛了電話,她長長地吁出口氣。
何欣媛也是有家世背景的人,這么快就查到沅盡、貝珍佳和她之間的關系。
鐘遠螢再次登錄微博,發現事態已經有扭轉的趨勢,趁著沅盡那邊還沒有動靜,何欣媛在為她的洗白造勢,從接觸漫畫到今日的心酸歷程,然后出現各種她的“朋友”號爆料辛辛子欣身患抑郁癥,準備封筆自殺。
在網絡上,有時是非曲直沒那么重要,也沒有標準,人的本性容易同情弱勢一方。
一個是上千萬粉絲的大神,另一個則是可憐無助的小畫師,對比鮮明,雖然何欣媛那十多萬粉絲戰斗力遠不如沅盡的眾多粉絲,但沅盡的路人緣開始被敗壞,有些路人處在這樣情緒高漲的氛圍里,極其容易被引導,跑去給沅盡的漫畫刷一星。
只要何欣媛與沅盡達成私下和解,沅盡再為她公開說明一下,她就能度過這次風波,甚至再賺一波同情可憐得來的流量。
鐘遠螢收起手機,心下一沉,付燼在等什么。
她趕到洋房,摁下門鈴,來開門的是徐子束,他皺著眉頭,在見到鐘遠螢,才恢復慣常表情。
“快請進。”
鐘遠螢跟著走進去,發現里面的氣氛有些凝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