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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她前腳剛走,付燼便自殺了,拿得是床頭柜里的帶血痕的玻璃碎片,割了左手的手腕,深深劃破,不惜力氣。
付菱青忘拿U盤,再回到洋房,才發現得及時。
付燼被搶救回來后,便躲入有鎖的柜子里,不肯出來,拒絕與外界一切交流。
付菱青替他寫休學申請,也許是在行政樓幫忙的學生無意看見輔導員桌面上的這份文件,這件事才流傳出去。
“明明只有百分之幾的幾率,他的自閉癥還是復發了,”斐悅然頭痛地揉揉眉心,“他這次沒有小時候那么嚴重,但治療方案他都懂,有些藥都有了抗藥性,這樣治療的效果很差。”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的自殺傾向處于紅色警告值。”
付燼絕食,在柜子里待到脫水。
付菱青別無他法,敲了敲柜子,“阿燼,如果你不吃東西,我會找遠螢來看你。”
過了一會兒。
柜子里傳來沙啞無力的聲音:“什么都別告訴她......我會吃飯,也會配合斐醫生的治療。”
洋房二樓幾乎改裝成半個醫院,以便斐悅然對他進行心理治療和應對他的突發狀況,各處安裝監控,有安保二十四小時待命。
付燼除了上廁所洗漱吃飯,其余時間都待在柜子里,飯菜送到房間,等人全部出去,他才會出來吃,面無表情且機械地進行“吃”這個動作,很快又吐得一干二凈。
付菱青烏發間多了不少銀絲,她盯著監控,紅了眼眶。
“這樣下去不行,”斐悅然長長一嘆,“自閉癥最怕的就是斬斷所有與外界的關聯,毫無求生意志地‘死’在自己的世界里。”
“原本他有那丫頭作為連接外界的橋梁,愿意接受和融入外面的世界,最可怕的一點也就在于,他只有這個樞紐,一旦崩壞,情況反而更差。”
“這樣菱青,我們想辦法幫他找回他現在心中所期望的聯系。”
付菱青給鐘遠螢打了電話:“遠螢,阿姨晚上失眠,也許是工作壓力太大,你能不能給阿姨唱兩首歌......”
鐘遠螢不疑有他,清淺吟唱一些輕緩的歌曲,并整理許多治療失眠的方法發給她。
付菱青將歌錄下來,放在付燼的臥室循環播放。
斐悅然和她都緊張地盯著監控屏幕。
許久后,柜子里有了動靜,付燼爬出來,因為虛脫而無法站立。
他爬到桌邊,抬手抓住手機,布滿血絲的眼眸氤出水光,“阿螢,阿螢......”
他接連聽了一天一夜,手指顫動地撥通鐘遠螢的電話。
“付阿姨,又睡不——”
“阿螢,我有很多圍巾......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他尾音發顫,渾身冒出了冷汗,無形的緊張感積壓心肺,連帶著呼吸艱難起來。
靜默片刻。
他哽咽呢喃著她的名字,卻得不到半分回應。
意識混亂加上體力透支,付燼陷入昏迷。
斐悅然馬上按下警報器,和付菱青急忙闖入他的臥室。
陳明葛和其他幾個護士帶付燼下二樓的急救室,付菱青撿起手機,發現手機是沒電關機了。
這是付燼唯一一次鼓起勇氣給鐘遠螢打電話,之后清醒過來,他再沒打過,只強調什么事都不要透露給鐘遠螢,不然他會拒絕治療。
“付燼,你的安眠藥和刀具藏在哪里,我都知道,只是沒告訴菱青他們。”
斐悅然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著他說:“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