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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在床邊,這么想著,她仍舊瞥開視線不敢看他,不緊不慢靠近床邊,卻被落下來的吹風機線絆了絆,步子一歪,膝蓋磕到床沿,整個人往床上倒去。
付燼手疾眼快,想抬手扶她,沒想到正是這個姿勢,讓她壓在他身上,手抵在他腰腹。
他猝不及防,敏感得腰線收緊,低低地“嗯”了一聲,沙啞至極。
原本待在她被子里就渾身血管發脹發熱,這一下心跳更是鼓噪得貼著耳膜。
隔著一層薄被,鐘遠螢感覺到他全身僵硬,他臉紅了,埋在她的頸窩不肯抬頭,濕漉的發梢和滾燙的鼻息一同落在她的頸側。
鐘遠螢喉間發干,也僵住了身子。
正準備起身,忽然聽見他小小聲地說:“有些精神病藥會影響性功能,我會快點好起來,然后斷藥......”
“所以現在......暫時還不行......”
他越說越小聲,像是極度不好意思。
鐘遠螢:“......”
不是,就算你現在行,我也不是很行的樣子。
主要是這種場景太像古代地主老爺娶回一個小媳婦,新婚之夜一臉猴急,結果小媳婦紅著臉說,來了月事,不太行呢。
“............”
她的視線微垂,看到付燼肩寬腰窄的后背,背脊彎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從肩胛骨直至腰部的線條利落流暢。
只是他太過清瘦,遠比穿衣的樣子瘦得多。
她想起視頻里瘦得脫相的他,眼眶瞬間發酸。
“付燼,”她忍住哽意,“你太瘦了,以后不要這么瘦了,好不好?”
付燼微微抬起頭,貼近她的耳畔,認真說:“好,都聽你的。”
——
吹風機“嗡嗡”地響起。
窗玻璃映出她站在床邊給他吹頭發,他低頭坐著的圖景。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碎發,暖風醺熱他的心緒,付燼眉眼舒展起來,唇角彎起弧度。
鐘遠螢關掉吹風機,另一只手還沒收回來,付燼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幅度很小,像某種討好人心的小動物。
她忍不住放柔聲線:“好好休息。”
見她收好吹風機,要往屋外走,付燼愣了下:“你呢?”
“我睡沙發。”唯一可以一起睡過夜的好友貝珍佳在北棠市有房,鐘遠螢這里極少有人來做客,所以租的房只有一臥一廳一廚一衛。
大小剛合適,她一人也住慣了。
小少爺不同意:“我睡沙發。”
鐘遠螢沒打算和他商量,直接把他摁在床上,用哄人的語氣說:“我們阿燼要聽話。”
從沒聽她這樣對他說話,付燼心軟得發脹,頃刻丟盔卸甲潰不成軍,乖乖躺在床上不動了。
他往被子里縮了縮,只露出一雙漆黑好看的眼睛,眨了眨眼,戀戀不舍地央求道:“阿螢,你再說一遍。”
像是一只小熊圍在蜜罐旁邊,眼眸晶亮,又舍不得偷吃。
鐘遠螢連說了三遍,他才心滿意足。
待她出去合上門,付燼拿出手機給徐子束發消息,而后將手機往床頭柜一扔,整個人埋入被子里。
屬于她的氣息包裹著他,輕而易舉地化作情愫讓他悸動。
他眼尾稍揚,不可抑制地低低笑出聲。
今夜美好得恍若假象。
但明明,他沒有吃葉陀羅堿。
——
祖宗:【可滾,明早六點來。】
小區外收到短信的徐子束驚住了:“不是吧,祖宗這么效率的嗎?直接上壘?!”
所以把自己搞得凄凄慘慘,像流浪狗一樣求人收留,就能讓女人留他下來過夜?
這種操作刷新徐子束的認知。
過了會兒,他緩緩神,又想到一件事,不由得操心起來。
“祖宗吃藥跟吃飯似的,那蔫了吧唧的身體到底行不行,第一次沒表現好會不會留下啥陰影......”
......
夜色漆沉,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劃過窗玻璃,留下斑駁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