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真心不傻,證據是她現在一被提點,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可剛才安氏的態(tài)度真的太自然了,一點都沒有話里藏話或是任何打趣的意思,所以她才給順理成章帶過去了。
這會再回想起安氏讓她這兩天都不要去請安的話,霜娘就完全是另一個心境了,她稍微腦補了一下,就感覺臉頰燒熱,都無法直視這句看上去無比正常的話了。
周連營還不放過她,又道:“韓飛會讓我兩天假,也是因他知道我出孝的日子到了。”
所以很夠意思地提前從家里滾回來了,還擠眉弄眼有的沒的硬傳授了他一堆所謂“過來人”的經驗,當然這部分周連營就一個字也不打算跟她吐露了,因為——
“小心。”
他及時伸手,拉住了左腳踩右腳把自己別得一個踉蹌險些向前栽下去的霜娘。
“我還沒說什么呢。”他有點哭笑不得,“怎么這樣容易害羞。”
霜娘裝死,她覺得這是認知上的差距,就她本人來說,她覺得跟這時代大部分直到臨出嫁才被塞上本比鬼畫符好不了多少的教育冊子的新嫁娘們相比,她應該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再害羞也害羞不過她們,相比之下她都應該稱得上處之泰然的——
可她現在才明白,為什么會有“閨房之樂”這種詞造出來,這就應該是止于閨中屬于兩個人的秘密,但現在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倆今晚要干嘛了,想一想羞恥感就要爆棚。
她不說話,周連營也沒逼她,另起了個正常的話題道:“我以前就覺得你穿紅色的應該好看,果然沒有想錯。”
霜娘緩了情緒,抿嘴笑道:“這是才做的,太太讓送來的,大嫂也送了我呢。里面有一件就是你上回說的桃紅色,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不然我就穿了。”女為悅己者容呀,她當時見著那個顏色就想起他的話來了,只不過真沒想到他會回來,只想著是新年里,所以挑了件顏色最正最喜慶的上身了。
周連營笑道:“這件也很好看,還襯得你活潑起來,人都顯得小上了兩歲似的。”
霜娘喜滋滋地聽了,又續(xù)著先前安氏的話再關切地問他一遍:“你的傷全都長好了?”
周連營走時臀上的傷疤差不多都落盡了,但新生的皮肉還沒完全長好,畢竟當初那場罪稱得上是血肉橫飛了,兩個月的功夫并不夠復原如初。
不同于面對安氏時的滿口無恙,周連營遲疑了一下,說了實話:“有一小塊沒長好,應該是損失的皮肉多了,以后只能是個坑了。”
霜娘輕抽口氣:“是左邊?”他的傷從頭到尾都是她照料著的,哪一塊損傷最重,她最清楚沒有,心里其實也有點準備,知道他想完全養(yǎng)好恐怕有點困難,所以才又問一遍,但雖然如此,知道預感成真,她仍是很不好受。
周連營點頭,囑咐她:“別和母親說,母親要不放心再問你,你就說我全好了。”
“……好。”霜娘心疼地悶悶應了,很理解他這個要求,她聽了都這樣了,安氏作為親娘要知道了,心里更加過不去,何必讓她又傷心一場。
一路說著話,也就到了迎暉院,這一整個白天兩個人都沒有做切實的事,因為咳,都沒什么心思,心知肚明重頭戲在晚上。
等混到掌燈時分,用了飯洗浴過,金盞便向霜娘眨眨眼:“奶奶,我去了,有事叫我一聲,我就來。”
最后給她個鼓勵的眼神,利落地掀簾出去了。
周連營在她前面沐浴,現在已經坐在了床邊,他穿著中衣,包得還算完整,只是衣帶的結系得隨意,有點松垮,露出一小半精壯的胸膛來。
霜娘有點無措地站了會,好在有了一天的功夫做緩沖,她雖然心跳如鼓,也還能勉強持著,小步往桌邊移動,想著把蠟燭熄了,屋里沒了光線,看不清楚彼此,她應該又能放松點了。
周連營:“……”
他起身大步過來,拉住了她:“那是洞房的花燭,要燃整夜的,熄不得。”
霜娘:“……”
怪不得這蠟燭比平時用的要粗壯好多,上面還雕龍盤鳳,她一直顧著心猿意馬去了,這么明顯的特征都沒注意到。
“那、那怎么辦哪?”
周連營貼近她,忍耐又親昵地靠著她耳畔道:“什么怎么辦?”
只剩兩個人,霜娘還是很勇于坦誠的,小聲道:“點著燈我緊張。”
“沒事,我把帳子放下來,三層布幔呢,里面黑著看不到。”
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霜娘這一松懈,就叫他拐著走到床邊去了。
周連營說話算話,當真把床帳一層層都放下來,然后里面就傳出霜娘有點結巴的聲音來:“……還是看得到呀。”
周連營的回話里滿含了笑意:“看得到很好啊。”
☆、第116章
睡過和沒睡過差很多。
這是解鎖了新世界的大門之后,霜娘的最大感想。
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這種事在感情的進展上會有如此奇效,如果說她先前對周連營的感情是一點點地量變加深的話,那這一夜就是直接飛躍成了質變。
她甚至都能理解為什么有些人會有處某情結了,因為這就是男女間最私密的一種交流,理論上也應該只有最親愛的人才可以做,毫無保留地向另一個人打開自己,需要足夠多的愛和信任才能甘愿。
拿她的感受做個對比,即使先前有那兩個月的貼身照料,差不多快把親密感刷到最高了,但她更多地仍是把周連營當成一個兩情相悅又正巧處于熱戀期的男朋友在對待,她當然知道彼此已經成婚,但就是不太能切實地以丈夫的角度去看待他,似乎缺了一點什么,讓她還不能深入地體會到那種所謂休戚與共的共同體的感覺。
直到被濃墨重彩地補上了缺的這一筆,好像一切才算是真正圓滿了。霜娘再想到周連營,心情就變成了一種安詳踏實,她那些甜蜜歡喜當然都還在,只是不像以前那么在半空著亂飄著了,而是沉淀在了心底,慢慢發(fā)酵得濃稠而悠長。
她現在唯一的一點小問題是:補得有點過頭了。
比如現在,周連營都走了兩天了,金盞來問她:“奶奶,四奶奶明天晚上想出去賞燈,太太準了,順便叫人來遞了話,說奶奶想去的話也可以一起去,奶奶去嗎?”
霜娘是想去的,她好些年沒湊過這種熱鬧了,但她略微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只能死心:“……算了,我不去了。”
那啥,周連營的技術和體力雖然沒到成反比那么夸張,那也相去不遠了,給她說的話是他一貫的溫和做派,叫她疼了不舒服了要說,他會停——在這一點上,霜娘承認自己是真的傻,因為她居然信了。
金盞想了想,道:“那不如我們買些燈來,掛在院子里賞?我們院子也有十來號人,奶奶有興致,還可準備些燈謎來猜,我們自己樂一樂。”
霜娘覺得這主意不錯,她院里的丫頭們跟著她悶了這幾年,也是不容易,就點頭同意,又補充道:“好,再買些瓜果糕餅,再有做彩頭的新鮮小玩意兒也多多的買來,有獎勵才熱鬧得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