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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見這老板的時候,老板表現的唯唯諾諾,我沒想到他罵起人來竟然這樣咄咄逼人,喋喋不休。這個時候,云高終于開口了,他說云清已經被警方逮捕,他只是來替妹妹贖罪而已。
老板自然是不信,云高指著我們,說如果他不信,可以來問我們。
這個時候,陳凡告訴我,云高之前就已經和他們這樣說過一次了,當時老板是有詢問警方的,警方的人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因為他們不敢隨隨便便就將偵查秘密泄露出去。警方的遲疑,使得沖突愈演愈烈,老板還罵警察,說如果他們抓了云清,一定不得好死。
我站在一邊,把手放在胸前,我也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警方還是不肯正面回答,老板著急了,他拖著一個警察的手,說云清的法力是真的高。老板說,在沒有云清施法前,他每天都看到不干凈的東西,但是云清一施法,他就什么事都沒了。
云高一改紳士的態度,直言老板在說謊。
老板一聽,惱怒得不得了,正要對云高動手,云高就說道:“云清是我的妹妹,她犯錯,我也傷心,云清被三松觀趕下了山,什么捉鬼的本領都沒有,我是三松觀的世俗弟子,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到三松觀三個字,老板也冷靜了下來。常人不一定聽過三松觀,但是這些相信鬼神的人,肯定是有聽過的。老板開始猶豫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站了出來,云高看到我,有些驚訝,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出現在這里。
我說老板沒有說謊,因為他看到的臟東西,我也看到了。說完之后,我似笑非笑地盯著云高,云高的心思,我已經有些猜透了,我想看看他會怎樣應對。我確實沒有說謊,雖然相信一定某種障眼法,但是我在天臺上看到的鬼臉,還有在酒店房間里看到光怪陸離,聽到電話里女人的哭笑聲,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就是老板所說的臟東西。云高皺著眉頭,依舊說不可能。
但是,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說他們也看到了。自從案子發生之后,云清在這一帶作法頻繁,能作證的人自然也多。
云高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云清都已經認罪了,警察先生,你的重點應該是查出云清究竟怎么裝神弄鬼的吧?”
我聳了聳肩:“我又不是警察。”
云高的臉色微變:“你不是警察你憑什么向我問話?”
我玩味地回答:“他是警察,我沒說我是警察,看你樂意回答,我就問咯。”說著,我的手指還指向了陳凡。我有些無賴的表現讓云高徹底憤怒了,他不再和眾人糾纏,直接轉身,上了他的那輛車,走了。
云高走后,警察把大家都遣散了,我收起笑意,放下了臉。陳凡看了我的表情:“涵哥,怎么了,你的表情有些嚇人。”
“云高不算是個聰明人,他和云清認罪有關系,但未必是兇手。”我回答陳凡。
很明顯,云高和云清的關系,已經發生變化了,現在的云高,非常痛恨的妹妹,關心,只是裝給厲老先生看的而已。這種人,除非是厲老先生的主意,否則不會主動來替妹妹進行贖罪賠償。
云高,似乎是想故意將云清被捕的消息,透露出去。只是,他沒想到今晚的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從云高有些氣急敗壞離開就能看出來。
揭穿云清裝神弄鬼,訛詐眾人,無非只有一個目的:利用輿論給警方制造壓力,盡快結案。
“涵哥,如果是這樣,那他就是兇手!”陳凡非常肯定地對我說。
我搖頭:“不,他也不是兇手。”
第022章 十分鐘
陳凡徹底被我說迷惑了,他問我云清不是兇手,云高也不是兇手,那誰是兇手。我先后懷疑過云清和云高,但慢慢地,我把這兩個人的嫌疑都排除了,特別是云清,我已經徹底認為她是被陷害的,只是出于某種原因認罪而已。
云清認罪的理由,我推測可能和三松觀或者云高有關系,因為云清對這個道觀和她的哥哥,表現怪異,不是單純的憎恨和厭惡而已。至于云高,我依然覺得他有問題,但卻認為他不是兇手。
云高剛剛還用并不算高明的手法,想要揭穿云清,利用民憤給港區警方制造輿論壓力,結果卻有些弄巧成拙了。我不相信先后制造了鬼叫餐案、殺了肥基的人會使用這么低劣的手段。
把理由給陳凡說了之后,我讓他繼續去調查玄一的身份和蹤跡。陳凡回答說,他已經在警局里打通了,到目前為止,玄一還沒有回到三松觀,大家都查不到玄一去哪里了。我讓陳凡別急,但是陳凡卻表現的非常憂慮。
距離鬼叫餐案,已經發生很久了,他問我到底能不能破。我也猶豫了一會,但還是給了陳凡肯定的回答:“案子,一定能破,你只需要乖乖聽我的話。”
“涵哥,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我很想知道……”陳凡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我一個冷眼給硬憋了回去,我知道,陳凡又想我是什么人了。我掃了他一眼,陳凡馬上閉上了嘴,我告訴他,如果再多問,我會給他苦頭吃。
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陳凡直接回房間睡覺了,連日的奔波,使得陳凡也疲憊不堪。半夜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電話,那聲音,讓我的心都收縮了起來。這個聲音是玄一的,玄一直呼我的名字,并說要和我見面。
我馬上問他在哪里,玄一說了一個地方,我竟然發現,這個地方是云清被捕的那間小屋子,也就是云清供奉老九四人牌位的地方。玄一的聲音云淡風輕,和之前一樣宛如得道高人,只是聲音顯得萬分老成,像極了七八十歲的老人。
我馬上想到了關于玄一不老的傳言。玄一跟我約的時間,正是十分鐘之后,他說,他有重要的事情要知會我,但他只等十分鐘,如果我在十分鐘內沒有趕到,他就會就此消失,再也不見我。
我反問了一句:“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去。”
玄一只是淡然一笑:“你不想知道老道長為什么讓你離開港區,不想知道老道長放下山的那個女鬼是誰,也不想知道你手里的手鐲是誰的嗎?”
玄一連續問了三個問題,這三個問題,個個讓我震驚。玄一說他現在就開始計時了,之后,就是一陣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我立刻套上衣服,沖出了酒店,門外還站著羅峰留給我的弟兄,他們在身后喊我,好像問我要去哪里。
但我跑的很急,他們的聲音很快就聽不到了。我一邊朝著約好的那個地方跑去,一邊看著手表。秒針轉動得很快,已經是深夜,就連的士都沒看到幾輛,十分鐘,根本就不可能到那個地方。
我跑的非常快,打不到車,我只能徒步去。我的腦海里還在想著玄一問的那三個問題,聽玄一的語氣,老道長叫我離開港區,絕對不是偶然,老道長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也不是偶然,還有我在山上得到的那個手鐲,更加不是偶然。
當我氣喘吁吁跑到約定地點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后了。四周一片荒蕪,除了枯萎的雜草叢,沒有任何生機了。幽白色的月光下,那間小木屋突兀地佇立在這片郊外,小木屋的門是開著的。
被風一吹,小木屋的門猛地關上了,但我走近幾步之后,小木屋的門卻有突然開了。我止住了腳步,死死地盯著那間小木屋,木門一直嘎吱作響著,好像有什么人在控制著小木門一樣。
但我觀察了一會,并沒有發現人影,于是我又慢慢地朝著小木屋走了過去。跨過門檻的時候,一陣冷風迎面吹來,門又猛地朝著我的面門砸了過來,我伸手,擋住了門。走進去之后我才松開手,門在我的身后關上了。
屋子里的涼風四處吹著,讓人分不清風是從哪里灌進來的。屋子里很黑,只有隱隱的幾個光點在閃爍著,我又一次在這里聞到了燒香的味道。天氣很冷,我的背脊發涼,我四處摸索了起來,黑暗中,好像有一只眼睛正在盯著我。
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個人正在慢慢地朝著我的背后靠近,越走越近,很奇怪地,我在腦海里看到了一只女人的手,鮮紅色的指甲,足足有十幾厘米長,她的手隨時都能碰到我的背脊。
可當我回過頭,看見的卻又是一片漆黑。
我掏出手機,給玄一打了電話,但是玄一沒有接。我一邊撥著電話,一邊在小木屋里摸索了起來,那幾個小光點,是幾柱香正在慢慢地燒著,我在木屋的桌上,找到了一根蠟燭,燭芯還微微有些發燙,好像才滅掉沒多久。
我把蠟燭點燃了,燭火閃了幾下,馬上又熄滅了。
我看清了木屋內的情況,木屋里還有一扇窗戶,那扇窗戶是開著的。把木屋關上之后,我終于把蠟燭點亮了。玄一一直都沒有接電話,不知道是我第幾次回撥,玄一打給我的那個手提電話號碼,終于提示關機了。
我咒罵一聲,把手提電話收了起來,十分鐘早就過了,看來玄一真的不準備見我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幾柱燒香后面的四個牌位,牌位上,赫然寫著老九等四個人的名字。這一次,我直接把這四個牌位取走了。我很奇怪,云清是在這個地方被逮捕的,警方也稱當時屋內供奉著老九幾人的牌位,這東西應該被當作證據提回警局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