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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疲勞,回到酒店之后,大家都各自睡下了。我躺在床上,小鬼就趴在我的身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酒店里的電話響了,我接起來一聽,是前臺的服務員打來的,服務員說有我的一份寄件,要我下去取。
我翻下床,把寄件取了回來。
那是一封信,沒有寫寄件人,只寫著我的房間號。我問了服務員,服務員也只說那是有人隨手往前臺扔的,那人只說把信交給房間號的住客,之后就馬上離開了。服務員描述起那個人的模樣,說是那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還戴著口罩。
我把信拆開了,里面只有一張信紙和一張舊照片。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心都收緊了。
黑白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已經死去的爸爸,還有一個是我。這張照片,我的印象很深,那是在我小的時候,和爸爸在一個公園前拍的。那個時候,我只有五六歲,父親也比較年輕。
照片上的兩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來很刺眼。
我馬上展開了那封被疊起來的信紙,偌大的信紙上,只寫著一行字:想報仇,馬上離開港區,到京市找我,我可以幫你,再留在港區,性命不保。
除了這行字,這封信連個署名落款都沒有。我迅速在腦海里搜索起可能給我寄這封信的人,但是我想了半天,我也沒有想到是是。恰巧這個時候,羅峰來敲門了,我把信遞給他看,羅峰看了之后,也是一驚。
他馬上問我是誰寄的信,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羅峰有些懊惱地罵了一聲:“這人腦袋缺根弦嗎,連自己是誰都不說,讓你怎么找他。”
羅峰的聲音,把小鬼吵醒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羅峰問我要不要直接離開港區,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讓我離開港區,否則會性命不保了。我想了想,搖頭,說也不差最后一天半的時間了。況且,這封信的來源,還不清楚。
“這起案子,必須要破。”我對羅峰說:“我越來越覺得,這起案子和我要找的那個人有關系。”
我們等了一會,羅峰的手下,終于把兩份名單給搜集全了。拿到名單的時候,我深吸了一口氣,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這份名單上。
兩份名單,一份是鄉下村子的,另一份是三松觀世俗弟子的,我拿著兩份名單,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找了起來。羅峰辦事很讓人放心,名單上,除了名字之外,還有他們各自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職業。
雖然已經知道大致情況,但是當我看到三松觀世俗弟子名單,特別是他們的職業時,還是微微有些錯愕。
他們每一個人,果然都非常成功,在各行各業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終于,我找到了一個重合的名字。
“兇手,原來是他,這樣,一切就都可以解釋了。”
第047章 你涉嫌謀殺
兩份名單上,有一個重合的名字:李德水。
這對我來說,是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但是羅峰看了這個名字,卻有些吃驚。其中一份名單是三松觀世俗弟子的,這些人,在港區都小有名氣,所以羅峰認得。
李德水,不僅是三松觀的世俗弟子,而且就是那個村子的本地人。李德水從小在那個村子長大,他的父母在幾年前去世了。李德水是村子里唯一一個文化人,雖然并不像云高那樣,知識水平很高,但好歹也順利畢業了。
再后來,李德水被三松觀收為了世俗弟子,在山上待了兩年之后,和其他所有俗家弟子一樣,事業順利,在港區有了一些名氣。李德水已經不住在那個村子里了,但是一抽到空,還是會回到村子里,祭拜父母。
調查結果,和我們之前的推測,并沒有沖突。李德水雖然不常住村子,但是也經常回去,村里的狗不會集體對他吠,很正常。
我讓羅峰去替我調查一下這個人明天有什么安排,我要去和他照個面。羅峰聽了,微微一愣,反問我不怕打草驚蛇嗎。我搖了搖頭,等天一亮,我們就只剩下最后一天的時間了。
我們沒有更多時間可以浪費,我就是要故意出現在李德水的面前,讓他知道我們已經盯上他了。這樣,心慌之下,李德水才可能露出更多的馬腳。羅峰同意了,但是他又問我有多少的把握,證明這個人是兇手。
我回答羅峰,八九不離十了。因為這個人,和我們之前調查出來的所有線索,完全吻合。羅峰依然有些茫然:“全部線索都吻合?”
我點了點頭:“是的,不僅是重合的名單,還包括他的職業,都完全符合我們推測出來的兇手特征。”
羅峰見我這樣肯定,也就不再多問了。我坐在床沿,皺著眉頭思考著,羅峰問我既然已經確定李德水就是兇手,為什么還一副苦惱的樣子。我苦笑了一聲,說找出這個人,已經花費了我們很多時間和精力。
但是這起案子,最困難的卻不是找到犯罪嫌疑人,而是如何找到證據,將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不管是鬼叫餐的案子,還是肥基的死亡事件,犯罪嫌疑人都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證明他身份的痕跡和證據。
羅峰一拍腦袋,應和道:“是啊,我們知道他是兇手有什么用,我們沒有證據啊!”羅峰說著,又抱怨警方辦案的程序太麻煩,羅峰說,犯罪嫌疑人太狡猾了,不但自己沒有留下痕跡,反倒制造出很多短發女和云清的痕跡。
“沒有辦法,推理和調查,只能讓我們知道兇手是誰,但是想將他定罪,還需要證據。”我回答羅峰,我站了起來,在屋里走來走去,苦思冥想了很久,卻依然沒有想到辦法。羅峰說能不能利用云清和短發女的供述,把李德水供出來。
云清和短發女,都可能知道兇手是誰。云清知道兇手被逮捕,可能牽扯到云高,所以才替罪,而短發女,分明就是兇手的幫兇,她肯定也知道兇手是誰。但是,羅峰一想到云清和短發女都一心想要吃牢飯的樣子,他就放棄了。
一夜無眠,天亮的時候,陳凡把從警局借出來的監控錄像還了回去。陳凡告訴我,警方在偵查的時候,忽略了這個路段。那條擁擠的街道,不管是距離兇案現場的住宅區,還是距離朝陽記,都有比較遠的路程。
因為案件不涉及交通犯罪,警方并沒有大范圍勘察路段,只是在案發現場附近和朝陽記附近尋找目擊證人。更關鍵的是,朝陽記的老板和伙計根本沒有提起他們當時經過那條擁擠的街道,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相信有人可以毫無察覺地在短時間內,完成開包、抽紙幣、塞冥幣,關拉鏈等一系列動作。
再加上所有人都不相信,以及案子本身詭異點太多,所以警方就忽略了。如果不是我想帶著伙計原景重現,這條路段,很可能就這樣被我們忽略了。陳凡回來的時候,嘆了口氣,按照我的吩咐,陳凡暫時沒有把我們的發現告訴警方。
陳凡說,他一到警局,大家就問他是不是抓到兇手了,語氣里還帶著嘲諷,他有些難堪。
破案的時間剩下最后二十四個小時,羅峰已經調查出李德水今天的安排了。羅峰告訴我,李德水今天在新界劇院里,有個表演,他已經想辦法搞到了幾張門票。陳凡還不知道我們已經鎖定犯罪嫌疑人的事情,他一驚:“兇手是個唱戲的?”
我微微一笑:“走吧,那我們就去陪他唱一出戲。”
帶上小鬼,我們一行四人朝著新界劇院去了。表演將在下午兩點鐘開始,中午的時候,劇院外面就已經圍滿了人。我們站在劇院的門口,排了很久的隊,才終于進到了劇院里面。排隊的時候,我讓羅峰再派人去查一下李德水在我們最近一次去兇案現場的那天在哪里,我要確認那天偷偷到案發現場觀察我們的人是不是李德水。
新界劇院很大,里面的座位幾乎都坐滿了人,盡管如此,戲劇院里依然冷颼颼一片。表演開始的時候,羅峰接到了電話,放下電話之后,羅峰告訴我,我們去鄉下村子和兇案現場的那天,李德水白天正在表演,而且,表演還出了重大的失誤。
下班時間,李德水就匆匆走了,也沒跟表演組的人說去了哪里。詳細地問起來,據說李德水那天,一整天都表現得心不在焉。
我聽了,微微一笑,說李德水一定是白天的時候聽說我們去了他的村子,所以心里很慌,所以表演出了重大的失誤。而下班時間,李德水匆匆離開表演組,一定也是得知我們又去兇案現場,所以想去探探我們究竟查出什么了。
李德水當天正在進行公眾表演,白天自然沒有辦法抽身跟蹤我們。不管是李德水當天的表現,還是他受到公眾關注這個特點,都和我們之前的推測,完全吻合。
我們低聲說話的時候,劇場的幕簾拉開了,羅峰指著臺上那個西裝筆挺的人,告訴我,他就是李德水。我們距離表演臺很遠,我基本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能依稀辨認出,他是個寸頭,這也和我們在監控畫面中看到的那個人特征相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