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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還沒有回答。云高就憂心忡忡地說了一句:“被她燒了。”
我和雍奇都愣住了,雍奇有些火大,問那么重要的東西,怎么能被燒了。云清低著頭,好像在想著什么。云高無奈地解釋。說這和三松觀止步門內當初的那場大火有關系。當初云清,放火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了一張符,那張符上的符文,非常奇怪,云清當時沒有想太多,一心想要把三松觀給燒了,所以就用那張符當了火引子。
雍奇還抱著希望,說會不會其實是其他東西。但是,云高搖了搖頭。說云清只能想起她在三松觀發現了那東西,那是唯一一個讓云清覺得有些特殊的東西。一張符,不是特別起眼,容易讓人忽略,上面的符文有些奇怪。說明那張符又有些特殊。
這完全符合第三把鑰匙的特征。云清好不容易才想起來這件事,那張被云清燒掉的符,應該就是老道長一直想要回去的東西了。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那張符。竟然被云清給燒毀了。
雍奇轉向我,他問我要怎么辦。
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時候,云清突然說:“我好像能記起那張符上的符文。”
云清對化學情有獨鐘,所有的化學模型和化學圖形,她幾乎可以說是過目不忘。我們誰都不敢去打擾云清。云清想了一會之后,問云高有沒有空的符。云高是三松觀的世俗弟子,家里備著這東西,他馬上去準備了。
沒一會的時間,云高拿了一堆沒有符文的黃符來了。云清拿著毛筆,一張一張地畫著。每畫一張,云清就會搖搖頭,說不是,之后把黃符給扔在地上。云清足足浪費了一百多張黃符,好幾個小時之后,云清終于拿著一張畫滿了符文的符,遞到了我的手上。
“你確定是這樣的?”我問。
云清點頭:“確定。”
我把目光放在了那張黃符上,上面的符文,并不算復雜,也不是什么道家特有的文字和圖形。我總感覺,黃符上畫著一座山,有一條豎線和一條橫線,穿過了那座山,豎線被分成了四段。橫線被分成了八段,橫線和豎線,是交錯在一起的。
我問云清能不能看懂這張符,云清搖頭,我又問了云高,但是云高卻也說看不懂。
明天就是和幕后黑手約見的日子,我沒有時間去破譯這張符要表達一些什么信息,我拿著符,離開了云高和云清的家。懷表,符,剩下的,就是小眉藏起來的那張畫卷了。天已經黑了,我通知了港區的警方,讓人把三松觀下的那座山給包圍了起來。
除了警方的人,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因為,我要去取小眉藏起來的那幅摺疊畫卷了。三松觀和那座山被包圍之后,我慢慢地朝著山上走去。我沒讓任何人跟著,我回想著當初小眉留下的那兩個符號。那兩個符號,只有我和小眉看得懂,說明那和我們的經歷有關系。
阿拉伯數字1,代表的是第一次,而后面的那個橫躺著的橢圓,代表的并不是阿拉伯數字0。原本沒有那么容易想起來,但是當日,風衣男準備對小鬼開槍的時候,掃了一眼手表,去看三個小時是不是已經過了的時候,我猛地想了起來。
那個橢圓,代表的是鐲子,是小眉手上戴著的那個鐲子。
兩個符號加起來,就是第一次相遇,并且鐲子存在的地方。我和小眉第一次相遇,其實是多年前的大橋,只是我不記得了。而再之后,我和小眉相遇。其實不是聲色場所,而是在三松觀。
那天,我們在山上的一棵樹上,發現了小眉的鐲子。
在山下的車里休息的時候,車里的人還說,他們感覺有人在敲窗,我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夢,那才是我和小眉第一次遇見的地方。
小眉是想告訴我,畫卷被她藏在我第一次看見鐲子的地方了。
我一路回憶著,好不容易,我找到了當初掛著鐲子的那棵樹。一年的時間,已經讓這棵樹長高了,我拿著工具,開始鏟土,整整一個小時之后,我在土里,發現了一個盒子,把盒子打開,我果然發現了一幅摺疊起來的畫卷。
我想把畫卷打開的時候,耳邊突然回憶起幺半仙的叮囑:不要被那東西迷惑了。
我嘆了口氣,最終也沒有把畫卷給打開。
第567章 站在我面前的老人
回到酒店后,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睡。我知道,等天亮,我就會得到通知,幕后黑手會約我到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而我,只能一個人去。維義和雍奇商量了很久,民間調查局已經趁著這三天的時間,把所有人都調來了港區。
他們不知道幕后黑手會約我去哪里見面,所以只能把那些人分散地分布在各個地方,維義希望民間調查局的人,可以知道我去了哪里。而大陸警方,也已經和港區警方展開合作,明天,他們會派人坐在各大監控攝像頭的顯示屏面前,試圖掌握我的行蹤。
他們計劃。我離開之后,他們用非常隱蔽的方式跟上去。但是,計劃終究只是計劃,沒有人知道幕后黑手會不會發現他們的行動。所有人都在討論著,很快。時間到了凌晨三點,大家還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我站了起來,大家全部都怪異地看著我。
“你們不睡嗎?”我笑著問。
沒有人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不睡,我先去休息了。”說完,我推門出去了。回到自己的房間。我走的小心翼翼,我怕王雅卓已經睡著了。只是,門內的燈還亮著,王雅卓正坐在床上,她一直在等我。她的臉色蒼白。看到我,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微笑:“你回來了?”
我點了點頭:“是啊,我回來了。”
我坐到了王雅卓的身邊,王雅卓什么也不說,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問王雅卓要不要睡覺。王雅卓說不想睡,她想等日出。只是,外面是陰天,誰都不知道天亮的時候,我們能不能看到太陽。
“我陪你一起等。”我說。
我扶著王雅卓,坐到了窗臺邊上。外面漆黑一片,一直到天亮,我和王雅卓一句話都沒有說。遠空有了魚肚白,當初陽破曉,王雅卓睜開了眼睛,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她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弧度。
“終于看到日出了。”王雅卓笑著說。
我的手提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電話那頭,是一道滄桑的聲音,他告訴了我一個地方之后,把電話掛斷了。我把電話收了起來,對王雅卓笑著:“我回來之后,每天都會陪你看。”
“我知道你會回來。”王雅卓說著,松開了我的手。
我站了起來,慢慢地朝著外面走去。
開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王雅卓,她沒有回過頭看我,而是繼續盯著外面的初陽。我只能看見王雅卓的背影。我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一種感覺。關上門之后,我找上了雍奇,我把手提電話丟給了他:“查查剛給我打電話的這個號碼,看能不能查出什么來。”
雍奇把電話號碼記下后,還給了我。
接過手提電話。我就朝著樓下跑去,雍奇在我的身后大聲問我要去哪里,我停下腳步:“這個時候,我能去哪里?他約我去港區的東部。”在雍奇錯愕的目光下,我跑出了酒店。我開了一輛車,朝前開去。那道聲音很蒼老,他只告訴我要去港區的東部。
可是,車子才開了十分鐘,我的手提電話又響了,那人讓我立刻停車。我停下了車,在他的指示下,我下了車,上了另外一輛對方早就準備好的車子,他讓我把手提電話丟了。我只能照做,我知道,絕對有人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車上有個新地址,那是港區西部的一個正準備拆遷的商圈大樓。
西部,是整個港區監控攝像頭最少的地方,也是港區警力分布最不足的一個地區。我猛踩油門。朝著老人說的那個地方開去,我沒有任何時間磨蹭,因為,除了告訴我地點,老人還說了一句:我只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一過。我還不到,羅峰的性命不保。幕后黑手似乎也怕我耍什么花樣,所以根本連任何時間都不留給我。不要說還有時間和雍奇維義他們商量了,就算我一直猛踩油門,兩個小時的時間。都未必能夠把車開到港區西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