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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回家!”女孩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把走神的魏淮銘驚了一下。
“我是被我媽賣過來的。”女孩嘆了口氣,臉上是和年齡不符的滄桑,“十歲就被賣了。剛開始說給我找了個好人家,我就迷迷糊糊跟著走了,后來才知道是這種地方。六年了,一分錢都沒到我手里,老板扣一點,剩下的給我媽,我媽再供我弟讀書。”
女孩在車窗上呵了口氣,小手勾勒出了一個漂亮的心形。街燈明明滅滅地打在她的臉上,有一種極致的落寞。
魏淮銘聽了覺得不對勁,問她:“你不是十八歲了嗎?”
“老板說了,不管誰問,都說十八。我們這種的還好點,頂多被人說長得顯小,那種又老又丑的也腆著臉說自己十八,我都替她們嫌臊。”女孩冷哼了一聲,眼里全是不屑。
“感情你們這行也搞歧視啊?”孫楷辰這話倒是把女孩氣著了,張口就罵:“我們這行怎么了?大家都是干活掙錢,誰他媽比誰高尚啊。”
“沒沒沒……我沒別的意思,您消消氣。”跟潑婦罵街他沒經驗,直接認慫。
秦硯在醫院包扎了一下,又聽醫生講了一堆注意事項,等出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圣誕快樂。”魏淮銘還在謹遵醫囑默念剛才聽見的,生怕遺漏了什么,只聽見秦硯說話卻沒聽清說什么,就“啊?”了一聲。
秦硯把嘴貼在他耳朵上,又重復了一遍:“圣誕快樂,銘哥。”
魏淮銘耳朵邊上像是有無數只小蟲子在爬,又被他滾燙的耳根煮得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秦硯調戲成功,低頭笑了一下,突然感覺到一只手壓在了自己頭發上。
魏淮銘本來和他差不多高,現在站在臺階上就有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他胡亂揉了兩把秦硯的頭發,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他刻進去,笑得比剛冒出頭來的太陽還暖:“圣誕快樂,小朋友。”
孫楷辰在車里打了個盹,剛睜眼就看見那倆人在外邊卿卿我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把目光轉回了車里。旁邊的趙政還睡得跟死豬似的,孫楷辰幫他把身上蓋著的衣服掖了掖,拍了拍他的臉,趙政皺著眉頭動了兩下。
孫楷辰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圣誕快樂。”
后座的女孩也一直沒睡,聽見孫楷辰這句話以后抬頭望了望窗外。太陽剛好跳出來,給大地換了一層暖色濾鏡。
又是新的一天。
刑警隊短暫的休假在圣誕節這天結束了。
一群人不情不愿地收拾著自己的桌子,互相連早安都懶得講,看見魏淮銘進來都涌上去,準備用唾沫把他淹死。
“等等等等。”魏淮銘昨天跑了一整天,又一宿沒合眼,現在就跟個老舊機器似的,轉一下脖子都能聽見關節咔咔響,實在沒精神和他們鬧,“你們看我和秦教授昨天折騰了一天,現在還沒合過眼呢。這不是缺人手才讓你們提前來上班嗎……各位同志體諒一下啊。”
“關我們屁事。”周沐同志失去了共情能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姐姐今天還有個相親呢,讓你這么一折騰,沒了。”
“沒事,反正也相不上。”趙政說完躲在了魏淮銘身后,成功躲過了飛過來的一本書。
鬧歸鬧,他們還是挺心疼他這個隊長的,沒幾分鐘就趕他去睡覺了。
魏淮銘在自己辦公室里支了張床,見秦硯站在門口看著他,有點疑惑:“怎么了?”
“我睡哪?”
“你回家啊。”魏淮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