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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允許你接我電話的?”鄭淵匆匆忙忙地從浴室里跑出來,隨手扯了塊浴巾圍上,身上的水珠都沒來得及擦,氣壓低得像是要吃人。
“我……我就是聽你手機響了……”
太心急了。剛認識就企圖接近他的生活,甚至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去試探他的態(tài)度。
鄭淵搶過手機,還沒來得及掛斷,就聽到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鄭淵,是我。”
還沾著水珠的手就這么靜止在了半空。
他甚至已經(jīng)忘了又多久沒聽到過這個聲音了。好像有一個世紀了,又好像每天都能聽到。
如果把白天和夜晚的自己切割,那么這個聲音就是一把鋒利的匕首,一到晚上就迫不及待地沖進他的夢里,雕刻出那個人的影子。
屋子里安靜得要命,只剩下鄭淵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緩緩地開口:“來見我。”
命令的語氣把鄭淵拉回了現(xiàn)實。他呸了一聲:“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來和我說話?你覺得你還能命令我?”
那頭的語氣還是淡淡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不是想報仇嗎?來見我。”
“誰不知道你現(xiàn)在和……”
“一個小時后,老地方,不見不散。”
鄭淵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酒保小哥聽不到談話的內(nèi)容,單單是看著他表情的變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鄭淵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穿好衣服,關(guān)上了門。
撲面而來的冷風(fēng)和酒店大廳里的暖氣一撞,把他撞清醒了。
他甚至什么都沒有想,就像中了蠱一樣執(zhí)行了那個人的指令。
鄭淵望著面前的霓虹燈勾起了嘴角——真是賤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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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把手機還給魏淮銘,看著呆愣的眾人挑了下眉毛:“怎么了?”
“你就這么掛了?”孫楷辰瞪著眼嚷嚷,“你知道打通這電話多不容易嗎,你就這么掛了?而且你剛才那是什么態(tài)度?要是我……”
“不是你。”男人細心地把手里的照片展平,塞進了外套的內(nèi)兜里,“他是鄭淵啊,不是你。”
秦硯把自己掛在椅背上的羽絨服遞給魏淮銘,又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問:“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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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他們口中的“老地方”會是個陰森詭異的地方,沒想到“金三角”指揮著他們拐到了一間突兀的小房子前。
這是李瑾案分尸的地方。
“巧吧,我也覺得很巧。”后排的男人輕笑了一聲,“我的小朋友不敢明目張膽的跟我一起住,我好不容易才找個這么個偏僻的地方。”
“可惜了,不僅用了我的東西,還把屋子弄得一團糟,”
他每周都要來打掃一次屋子,直到有一次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里被拉上了警戒線。
屋子里已經(jīng)不成樣子,他本來想強忍著不適感把血跡都清理干凈,最后還是沒能做到。
案件轉(zhuǎn)了一個圈,轉(zhuǎn)回了原點。
進展到這里,說這個案子不是人為的都沒人信。
利用李瑾的模仿作案激起連環(huán)殺手的不滿,又不敢確定這是否能真的把他引出來,于是火上澆油地毀了他珍視的東西。
毀掉了他的藝術(shù),又毀掉了他的執(zhí)念。
秦硯重新把門拉開。
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地上依舊是銹紅色的,噴濺在墻上的鮮血凝固成詭異的形狀,像是在油鍋里掙扎的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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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淵是一個人來的。
自從他被人從警局接走之后,那邊對他的態(tài)度就變得很微妙。
先是他身邊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