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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貝.....”季瓊宇慌里慌張地開口,一著急牙齒都嗑破了嘴唇。他幾步追下去,呼吸氣喘,他扒緊車窗沿,語速急促:“貝貝,晚上我來.....”
“晚上我挺忙的,就不過來了。”周寄北一言打斷季瓊宇,他甚至面帶微笑,肌肉從容地不像他。季瓊宇語塞,手指猛地一縮,指甲嵌進(jìn)車窗沿邊,不幸一拐,硬生生翹翻來半片。同時(shí),喬琰之發(fā)起了車子,車子開始往前,季瓊宇明顯感覺車動(dòng),他手一動(dòng),就垂了下來。
車子擦著季瓊宇而過,周寄北的表情也在轉(zhuǎn)頭的剎那巨變,眼底一瞬陰郁,瞳仁緊縮,而下顎緊繃成線,指甲也在一瞬變色,褪盡了紅,變得死白。
喬琰之從后視鏡打量周寄北,他抿緊了嘴,手在方向盤上不安地攥了又放。
“.....昨晚怎么住過來了?”
車子里一下子沒了聲響,忽然詭異地靜默。
“嘭!”地一聲,拐棍重重地往旁邊一砸,重響激得喬琰之一震,他不得不抓緊了方向盤。
“....對(duì)不起。”喬琰之垂眸,他答得輕聲,聲音里又透著憋悶。
“我以為你記得我說過什么。”周寄北眼神凌厲,他一瞥一剜間已經(jīng)將氣氛降至冰點(diǎn)。喬琰之的心里擰著一股痛,那痛像火燒得旺,燙得他張不了口。
周寄北瞥過頭往外看,腦子里都是季瓊宇剛才一閃而過的失落。他眼底一黯,目光落在手腕內(nèi)側(cè)的疤痕上。
“琰哥,送我去醫(yī)院吧。”
.醫(yī)院內(nèi)
“最近天氣轉(zhuǎn)涼了,你得注意保暖。身體也不能太累了,我看著,炎癥很嚴(yán)重。”醫(yī)生捏了捏周寄北的膝蓋骨,他疼得變了臉,牙齒迅速咬住嘴唇,手將床單擰成了團(tuán)。
喬琰之的臉色更加難看,他下意識(shí)地要摟住周寄北,卻被他不著痕跡地避開。
“先消炎吧。”醫(yī)生開了單,喬琰之接過,他不放心地看了看周寄北,后者似是寬慰他,勉強(qiáng)笑了笑。
“躺下吧。”醫(yī)生攏了攏口罩,順勢將低頻脈沖電流儀推了出來,周寄北撐著手臂慢慢往下躺,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珠子,視線逐漸模糊,眼前開始出現(xiàn)疊影。
“脈沖電流挺疼的,一般人熬不太住。你咬著毛巾,會(huì)好些。”醫(yī)生將厚毛巾卷了卷遞給周寄北,周寄北伸手接過咬在嘴里,而此時(shí)儀器在漸漸加熱,電流聲如同綿延的河灌在耳邊。周寄北顫了顫眼皮,而在下一瞬,眼珠便奪了眶——
“啊!——啊!——啊!”周寄北的臉一秒漲紅!膝蓋在觸碰瞬間便蜷了起來!明明是電流,可體感卻如無數(shù)排的針頭在剜著最爛的肉,一針深過一針,疼痛如山倒,仿佛海嘯地震迎面而來,攻擊力轟然而至,他就算穿著鎧甲圣衣也會(huì)被瞬間毀滅。
“啊!——啊!——”嘴里的毛巾都快被咬爛了,抽絲都斷了層,口水不能控制地順著嘴角流下,他雙目赤紅,血絲在眼底爆管,他終于感覺眼角酸澀,幻影無數(shù)。
喬琰之手持著繳費(fèi)單在長廊上狂奔,繳費(fèi)單花白,像洋洋灑灑的雪花。周寄北的理療室處在角落最里面,喬琰之越跑越近,周寄北嚎痛聲也順著門縫一并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