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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眼就看出來她脖子上與周圍肌膚不同的顏色，聯想到中午看到從小區駛出來的車子，李毅成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你要喝點什么。”待蘇葉坐下后，李毅成已經恢復到她熟悉的模樣。

蘇葉沒察覺到他的異常，咳了一下才回答，“白開水就好。”

昨天喊得太厲害，嗓子今天直接啞了，出門前含了一片潤喉糖，好了點，但還是沙啞得難聽。

擔心對面的人看出什么，蘇葉用眼神悄悄關注他，見李毅成很自然地喊來服務員，上了白開水后，她心里松了口氣。

和沉河一夜情，這樣的事情實在太離譜了。

她不提，李毅成自然不會追問，當作沒看到她的小動作，他將身后的禮物拿出來放到桌上，“這次去國外給你帶的禮物。”

精致高檔的袋子里，陽光下的粉色包裝盒閃著亮光，袋子上的logo是蘇葉最喜歡的那個牌子，價格最低五位數，看樣子還是新品。

蘇葉愣了一下，這個禮物，太貴了。

“李姨最近經常說起你，說你好久沒去看她了。”見蘇葉呆呆的，沒動靜，李毅成笑了笑，轉了個話題，“這個月冬至，要不要一起過去李姨家。”

蘇葉抬頭，對上他期待的眼神，眸光微閃，她突然領會到他的潛臺詞。

只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冬至那天我剛好有事，李姨，嗯，我改天找個時間去拜訪她。”

不答應就是拒絕，成年人聽得懂的婉拒，李毅成突然就不想聽懂了。

“你跟沉河和好了？”桌底下，李毅成緊握著拳頭，他喉嚨微干，有些艱難地開口。

“沒有！”像被夾住了尾巴的貓咪，蘇葉條件反射地立馬反駁。

“真沒有。”怕他不信，她認真地又重復一遍。

殊不知，在對面人的眼里，這只是自我心虛的欺騙。

想到中午在小區門口看到的那輛車輛，像是給自己一個機會，李毅成放棄了紳士的風度，他直接挑明了心意，輕聲詢問。

“我不能嗎？”

他不能嗎？蘇葉也問著自己，孤兒院的相互扶持，重逢后的相處，畫面一幀一幀閃過。

捏著白嫩的指尖，不敢對上他滿是深情的眸子，蘇葉狠心地輕輕搖搖頭。

“對不起。”

“我明白了。”李毅成黯然地垂下眼簾，片刻，他抬起頭，笑著將桌子上的禮盒往前面推了推，“這份禮物你還是收下吧，我特意給你帶的。”

蘇葉笑了笑，裝作沒有瞧見他強顏歡笑的樣子，故作平靜地拿過禮物。

“好的呀，謝謝，李大哥。”

這一聲稱呼里，兩人都知道，他們回不去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