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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談話后，兩個人很有默契地都沒再提起那個話題。

Y市這些天總是下雨，衣服晾不干，墻壁周圍一股子水汽，到處都是霉霉的味道，一點都不像是冬天。

很快就到了冬至這一天，這天，天氣并沒有好轉，從早上就開始下雨，中午雨勢越來越大，不過這也沒打擾到蘇葉她們過節的熱情。

蘇葉和黃奶奶準備煮湯圓和做餃子吃，她們一大早就去菜市場買好了菜，中午搬著小桌子放在電視機前面。

老人家喜歡邊看新聞聯播邊做事。

蘇葉以前做餃子都是直接買的餃子皮，這次要自己動手做，她早早就找好視頻，學著視頻里一手拿著搟面棍一手按著面團，生疏地搟著餃子皮。

黃奶奶瞧著她那非常不規則的圓形，拿著餡料比劃比劃，實在是無從下手，忍不住笑了，“你說你，小手挺靈活的，做什么都有模有樣，怎么就敗在這餃子皮上呢。”

蘇葉也很困惑，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她的勞動成果，她明明是按照視頻的步驟來的，結果怎么就出了這么一個玩意？

“我再試試。”她就不信了，小餅干她都能烤，餃子皮她還搟不圓了？

這邊氣氛溫馨熱鬧做餃子，李毅成那邊提著禮物剛敲開李姨的門。

他的養父母都在國外，家里只有他一個，李姨早早就喊他過來一起過節。

“來了，來了，快進來。”開門后，李姨笑靨如花地招呼著，見他一個人，側著身子探著頭往他身后看。

“姨，就我一個，別找了。”李毅成往側面站了站，好讓她看清晰點。

“蘇葉呢，不是說喊她一起過節？”見真的只有他一個人，李姨收回視線，嫌棄得也不接他手中的禮物，直徑往屋內走。

“自個隨便找位置坐，我去煮餃子。”態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這區別對待的，李毅成搖搖頭，提著禮物放在桌上，跟著去廚房幫忙。

“你過來干什么，人沒帶來，獻殷勤也沒用。”舉起勺子，李姨假裝兇巴巴要敲他，李毅成也不躲，伸手去將她手中的碟子給接過來。

“姨，我和蘇葉就親親的兄妹關系，你別多想了。”

“真的？”李姨狐疑地打量他，那堪比醫院里的X光照射的目光盯得他差點就繃不住表情，好在她及時移開。

“真的。”李毅成認真地說服她，也說服自己，強打精神裝作若無其事，他拿著碟子轉身出了廚房，“姨，快出來吃餃子，我早上空著肚子沒吃，就念著你這一手呢。”

被他這一打岔，李姨也忘了追問，身為醫生她最重視人的健康，聽到他說沒吃早飯，也顧不上別的，拿著醋碟就追出去。

“咋能不吃早餐，你要念著餃子，早點過來還不行，偏生這個鐘點，看你就是故意的。”

“年輕人總是不顧著身體，老了有你難受的。”

……

嘮嘮叨叨，親切溫馨，是家的感覺。

李毅成吃著餃子，眉眼含笑地聽著她說。

情場失意而已，他原本就是希望她幸福，即使，她身邊那個人不是他。

親情，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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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

在黃奶奶的指導下，蘇葉終于搟出了規整的圓形，兩人又忙活了半天，餃子搬上了飯桌。

電視上剛好在播今日最新新聞。

“12月21日下午Y市小崗鎮面積降大到暴雨，山洪導致泥石流沖向公路中斷交通，……，部分車輛遇險被掩埋，傷亡人數正在統計……”

電視上還連線了場外記者進行實時現場報道。

“哎喲，這也太慘了，希望車輛里的人都沒事。”黃奶奶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場面，眼睛瞬間紅了。

蘇葉原本沒留意這則新聞，小崗鎮是過來她們的必經之路，她好奇地看了一眼。

“叮當～”她手里瓷勺掉在了碗里，整個人呆住。

電視上那輛被泥土掩埋了半截的黑色車輛，車牌號好像是沉河的。

想到手機早上收到他這些天第一次發過來的信息內容，蘇葉怕得渾身發抖，站起身就往樓上走，她手機在上面充電。

拿到手機，蘇葉連續給沉河打電話，接呀，接呀，一直沒人接聽，蘇葉心慌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她又打了幾次，按著屏幕發信息。

怎么就沒有回復！對了，李助理，她有李助理的電話，慌忙地，蘇葉又撥出另外一個電話。

［對不起，你的號碼暫時無人接聽……］

“奶奶，我出去一趟。”匆匆忙，蘇葉拿起手機，傘也沒拿，沖下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