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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到,richard居然是他們競爭對手的核心大股東。”林徐行有些無奈,那個當時手握大把林氏企業股權的林家故交,最后在林徐行的□□上起了重大作用的richard,當時也試圖在m國投資科技行業,這家公司擔心核心機密外流,以同業競爭的理由,最后勸辭了林徐行。
“你拼了半年命,然后他們辭了你?”季錦愕然。
“對,這個概括十分精準。”林徐行微笑著贊同季錦,“然后我就進入了第二家公司,這是一家金融公司。”
林徐行甚至比之前的一份工作更拼命,年少氣盛的他并不相信,一個人的家庭能夠決定他的一生。
“也只有你才會這么浪費你的社會資源,非要自己闖出一條路來。”季錦搖搖頭,口氣欽羨,“證明自己,對嗎?”
“對。”林徐行繼續揉揉季錦的頭發,他的小甜心的確比任何人都懂他,“但我沒有料到的是,第二家公司,才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讓我深陷麻煩。”
這是一家僅僅以盈利為目標的公司,內部競爭和外部競爭一樣激烈,鼓勵對抗和不擇手段。搶客戶,搶資源,激烈的競爭生活最殘酷的一面,不斷沖擊著從未經歷過現實風雨的林徐行。
那是一筆數額驚人的大單子,他的同事在林徐行臨簽單的前兩天,搶走了這筆生意,欺騙那位客戶,他是林徐行派來簽約的工作人員,在“誰簽單算誰的業績”的公司里,這就是虎口奪食。
林徐行的神色浮現一點懊悔:“那是我一生中做出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林徐行沒有拒絕一個一直愛慕他的女同事提供的信息,殺入到簽單現場,依靠自己的口才和手腕,直接和這位客戶簽訂了合同,硬生生又搶回了這筆生意。
“我當時并不知道,我的那位同事已經被逼到了絕境,他連續三個月業績最后一名,如果沒有這筆單子,他就要被辭退,學業貸款和信用卡的壓力,把他逼得喘不過氣。他其實并不適合這么殘酷的行業,也是極其無奈才出此下策。”林徐行的口氣里滿是感慨,“對于我而言,這不過是證明自己的一次挑戰,對于他而言,是破產前的最后一次拼命。”
弱者就可以通過不道德的手段搶別人單子嗎?季錦并不覺得這位同事真的有理,但是她能理解他做出這樣行為的原因,面對生存,任何道義都是鬼扯淡。同樣,也需要背負這樣選擇的后果。
“他和我大吵一架,然后沖出門,神思恍惚下出車禍去世了。”林徐行很茫然,這樣的死亡,到底應該誰來背負?如果他沒有爭這一時之氣,是不是一條生命就不會以這樣讓人惋惜的方式離開世界?
“他幾乎沒有得到任何撫恤,所有得知內情的同事看我的表情,卻好像我才是殺人犯。”林徐行苦笑一下,“我那位同事有一個混黑道的弟弟,得知哥哥的死訊后,和其他人一樣,并不認為這是一場悲慘的意外,不幸的是,他瞄準的目標并不是我,而是林仁。”
林仁那個時候高中畢業,不咸不淡讀了個腐國的大學,暑假在m國度假,玩在一群世家子弟的圈子里,以奢侈和糜爛為風氣,林徐行甚至不知道林仁來了m國。林仁在m國逗留的短短兩個星期里就出了岔子。
“具體發生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大約是那位蓄意報復我的男士找上了林仁,威脅林仁帶毒,林仁區區十八歲,第一次獨自出國到m國,被養在溫室里的林仁色厲內荏,出了事沒有和我們任何人商量就妥協了。”林徐行有些痛心,“然后就鑄成了一生的大錯。”
☆、chapter 78.家族慘劇
林仁回到國內,并沒有與任何家人聯系過。
這是至今都讓林徐行困惑的一個難題。以林家的身份地位,勢力資源,為何林仁不過被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小黑/幫,區區威脅都答應去做如此有風險的事情?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是林仁?那個身為林家人的林仁,那個被謝瑩瑩捧在掌心的林仁?
“所以,你覺得是林仁和那位黑道人士的合作?”季錦不由問道。
“不知道,這也只是可能性之一。”林徐行的眉峰有種險峻的弧度,緊張而好看,“后面的發展太快,消弭得也也太快,很多線索并沒有給我們探究的機會就無影無蹤了。”
林仁回到國內之后,按照既定的計劃前往運貨,獲得了一筆酬勞,這筆錢對于林家而言,簡直不值一提,林仁選擇了用這筆錢開了一場party,全是他圈子里的玩家,都是不知世事艱險的富家子弟,既放浪又奢靡。
“他身上還有一點特殊的‘辛苦費’,白色的毒/品藥丸,林仁的膽子太大,那些人肯給他一點,目標不過是將他變成另外一個客戶,而他居然敢拿給他的party上的其他人分享。”林徐行眼神中仿佛有痛苦。
結果很慘烈,在酒精和藥物的雙重刺激下,這些在成年年齡附近徘徊的少男和少女們,沒有一絲一毫保護自己的概念和意識。
“沒有任何人說得清楚那個晚上具體發生了什么,他們大都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我們只能看到最后的結果是,林仁開著他那輛漂亮的跑車,帶著兩個c市最為顯赫家族的后代,在毒駕之后,把他四百萬的跑車撞到了一輛馬自達上,馬自達上連司機一共有五名乘客,一死,兩個終生殘疾,兩個從死亡線上爬回來,但是失去的至親已經無法挽回。林仁車上的兩名乘客,包含林仁在內,都是重傷。”林徐行控制自己冷靜地說完這一席話。
他艱難地轉了一下頭,望著季錦那雙專注的眸子,低頭說道:“林仁出事的那天晚上,那位黑道人士給我打電話,他說,要用我的弟弟,換他的哥哥,這才公平。”
林徐行也許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m國的冷雨,淅淅瀝瀝,寒意驅散不去,縈繞在周身,把人都冷透了。
“我訂了當天最快的航班回國,回家的時候,家里已經大亂。”林徐行搓了搓手,當年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整個林家被憤怒、失望、恐懼、抱怨、爭吵等種種極端的情緒包圍著,每個人都面目猙獰。
那個時候的林家本來就受到了來自事故中出事的其他c市家族的壓力,畢竟駕車的那個人是林仁,他們指責說,如果不是林仁毒駕和“誘/惑”自家的孩子吸/毒,他們家一向良善的孩子是絕不會做出這么墮落的行為的。同時被撞車的那一方的家庭也需要撫慰,林氏于此同時拼命做著公關和保護,不能讓這些消息被傳出去一星半點。
林居安老爺子夫婦十分痛心,雖然知道林仁性子驕縱,但是走到這一步,他們始料不及,指責林徐行和林仁的父親林毅然與妻子謝瑩瑩,教子不嚴。
同時警方開始介入調查,所有林家人都會被叫去談話。
“謝阿姨那個時候的第一個目標是找人頂包,她要求我配合她的計劃,被我拒絕了,然后我告訴她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她崩潰了。”林徐行從不遺憾自己的選擇,雖然十分艱難。
他還記得那個尖叫著的謝瑩瑩,很難想象如此纖弱的身體如何爆發出那么大的力量和怒氣,向林徐行砸來了她手邊所有能找到的東西,尖聲咒罵。
“我知道!就是你!你小的時候就想要殺了林仁!”
“一命換一命,你拿我的命去就好了,你為什么要拿林仁的!”
“我和ta的錯,你為什么要算到林仁頭上!你有種殺了我!”
“你和你媽一樣,都該滾去下地獄!”
“……”
林毅然的到來終止了謝瑩瑩的歇斯底里。站在當地的林徐行如墜冰里,他逼近謝瑩瑩問道:“你的話到底什么意思?”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問出來了嗎?”季錦急切地問道。
“并沒有。”林徐行握住季錦的手,手指幾乎是冰涼的,他的聲線也透著冰冷的氣息,他說,“我懷疑我的母親不是正常病死的,她的死亡與謝瑩瑩和陳凌汐有關系,季錦,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我藏在心底這么多年想要求證的秘密。”
季錦困惑反問:“陳凌汐?”
“謝瑩瑩是陳凌汐最好的閨蜜,這么多年來,一直是。”林徐行摩挲著下巴,“很多事情在我有這個念頭前,似乎并不重要,在我有這個念頭之后,就從記憶的深處一點點拼湊起來。”
林徐行的母親去世那一年,陳凌汐和謝瑩瑩前后腳進了林家的大門。
陳凌汐需要支持的時候,謝瑩瑩從來都是毫無條件附和陳凌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