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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這里,導演都始終沒有叫停,陸凌恒心里是松了口氣。拍廣告雖然來錢快又輕松,但有的時候也是要吃點苦頭的,尤其是食品飲料的廣告。他剛出道一年的時候曾經接過一個冷飲廣告,拍攝不順利他吃冷飲的鏡頭足足拍了三四十遍,拍完當天晚上他就急性腸胃炎發作在家整整躺了三天。他最怕的就是這種喝飲料的鏡頭也重復來好幾遍,拍之前他還特意把場館廁所的位置都摸清楚了。
趙鵬叫道:“過了,準備下一個鏡頭!”
劇組的人都很入戲,剛剛一場戲拍完,居然好幾個人都一臉憂傷,情緒被傳染了。
下一個鏡頭是拍陸凌恒彈唱的,但他當然是不會彈吉他的,拍攝的時候只是做做樣子和口型,然后再請個手替幫他替演一個彈吉他特寫的鏡頭,到時候后期會把錄好的歌加上去。這個廣告拍完之后會剪輯成兩個不同長度的版本,最精簡的版本一分半鐘,在個大視頻網站和其他平臺投放,作為視頻廣告;另外還會有一個完整版,總時長三四分鐘,故事更完整,他彈唱的《夢想》這首歌也會放得比較長。最后這首歌還會單獨放到網上去,其實這首歌的內容和動能飲料已經沒有多大關系,這就純粹是沈博衍借著機會推陸凌恒個人罷了。
因為在完整版里他唱歌要放出一個段落,所以拍的時長還不短,陸凌恒要繼續演繹深情彈唱的樣子,還要念歌詞配合后期對口型。
“人們總說我太過勇敢……”
才沒幾秒,臺下工作人員的臉色都變了,剛才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人們迅速出戲,自控力差的人已經笑出聲了。倒不是陸凌恒唱歌太差,主要是他得邊彈邊唱,他不會彈吉他卻要瞎彈,而且這吉他因為拍攝時是派不上真用場的,連音準都沒較過,實際上陸凌恒亂彈出來的東西簡直是魔音催腦,一會兒像彈棉花,一會兒像鋸木頭。就這樣,他一邊聽著魔音一邊還要演出動情的、傷感的樣子,簡直太為難了。
趙鵬瞪了眼笑場的工作人員,比了噤聲的手勢:“不要影響演員!”
那工作人員拼命捏著自己的臉讓自己不要再笑,心里卻在腹誹:這種魔音都沒影響他,我笑場怎么可能影響到他!
陸凌恒拼命無視了自己彈出來的魔曲,硬著頭皮把這一段拍完了,聽到導演說通過,陸凌恒徹底松了口氣,從舞臺上跳了下去。
沈博衍在下面等著他。他微笑道:“你演得真好。”
陸凌恒謙虛:“還可以吧?”
沈博衍說:“這是你演得最好的一次,我覺得。”
“啊?”陸凌恒得到這個評價有些吃驚,以為沈博衍在拿他聽著魔音演戲的事開玩笑,便說,“還好,習慣了,彈古琴的時候更恐怖。”拍古裝戲經常會有演員彈古琴的戲,那才叫恐怖,劇組弄來的道具一般都不是真琴,連音樂都彈不出,只能彈出嘣嘣啪啪擦擦的噪音,演員還得演出一副出塵絕艷不染世俗塵埃的樣子,那才是真搞笑。
沈博衍搖頭:“我不是說這個。剛才,摔吉他那段,你演得真好,劇組好多人都抹眼淚了。”
陸凌恒“啊”了一聲。那一段他演得當真酣暢淋漓,自己都演得渾身舒爽,每一個毛孔都敞開,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演完了還覺得意猶未盡。本來導演叫停以后他還沒從戲里走出來,要不是剛才彈吉他的那段太讓人出戲,恐怕他現在情緒還浸在其中。只要回想一下,還能有頭皮發麻的感覺。也因為如此,彈吉他的那段演得還挺順利的。
“說這是我演的最好的一場戲也太夸張了吧?”陸凌恒不大服氣,“我好歹拍了這么多戲呢。”拍了七八年的戲,演了無數電影電視劇,結果被人說最出色的演技發揮在了一則廣告上,這可真是不知道該哭該笑。
“真的。”沈博衍想了想,換了比較委婉的方式,“至少我是這么覺得吧。演得真好。”
拍完廣告已經凌晨兩點了,兩人回家休息,然而洗好澡躺上床之后,居然一個都沒有睡意。陸凌恒在回味剛才演的廣告,沈博衍在回味陸凌恒剛才演的廣告。
躺在一起卻不睡覺,就很容易出事了。沈博衍先是拉拉陸凌恒的手,發現他也沒睡,手腳就開始不老實了,把手伸進睡衣里撫摸他的身體。兩人交往已經有一陣子了,除了沒做到最后一步,其余該做的都做了,陸凌恒都習慣了,隨他毛手毛腳,有時還配合一下。
沈博衍定力太差,陸凌恒本來以為只是臨睡前的一個溫存撫摸,沒想到摸著摸著沈博衍就翻身壓倒他身上開始摟著他親了。
陸凌恒被親的滿臉口水之后很無語地推開沈小狗的腦袋:“現在都幾點了,快點睡吧。”
“我睡不著。”沈博衍把臉埋在陸凌恒的脖頸間,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問道,悶聲說,“你不知道,剛才看你在舞臺上哭得時候,我心里特別矛盾。”
“矛盾什么?”
“一方面我覺得你很脆弱,很想保護你,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另一方面呢?”
沈博衍紅著臉不說話。
陸凌恒把他的腦袋捧起來:“另一方面是什么?”
“就是……很想把你干得那樣哭……”沈博衍用蚊子叫的聲音小聲哼哼。
陸凌恒:“……”
突然間,陸凌恒感覺到沈博衍又熱又硬的不能描寫貼到自己大腿根上,正在來回輕蹭。他心里頓時警鈴大作,連忙把沈博衍從自己身上推開,假裝很困地打了個哈欠:“睡吧,晚安。”一翻身就開始裝睡。
這段時間以來他跟沈博衍一直都是互相用手解決生理需求的,他對于現狀很滿足,暫時沒有更進一步的打算。——與其說沒有打算,其實好奇也是好奇的,只是難免有些害怕罷了。
他裝睡之后,沈博衍就沒再來騷擾他,但是他還是睡不著,而且知道沈博衍也沒睡著——沈博衍正在他身后翻來覆去,他都能感覺到沈博衍的焦躁。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精蟲上腦的感覺簡直比憋了泡尿還要人命。
突然間,沈博衍不翻身了。
陸凌恒猛地抖了一下——沈博衍寬厚的手掌覆到他的后腰上,溫度通過薄薄的睡衣傳到他身上,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你沒睡著嗎?”沈博衍促狹地問道。
陸凌恒不敢應聲。
然而下一秒,他的手里就多了一根不能描寫的不能描寫。——臭不要臉的沈小狗硬塞進他手里的。
“君乾……”沈博衍再次從背后圈住陸凌恒,在他耳邊用黏滯厚重的聲音叫他的名字。
陸凌恒氣惱地掐了掐手里的不能描寫。沈博衍真是太要了,他們在一起這段時間,沈博衍幾乎每天都讓他幫忙,有時候甚至一天一次都不夠。當然,他幫沈博衍,沈博衍也會幫他,弄得他最近都開始煮甲魚湯喝,就怕自己腎虧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陸凌恒恨恨道,“一天都不讓人休息!”
沈博衍低笑:“你不知道我有個綽號嗎?”
“什么綽號?”
“要得多。”
“……”
陸凌恒嘴角抽了抽:“誰給你起的,還挺適合你的。”
沈博衍一本正經地說:“我自己給自己起的。”
陸凌恒:“……”他再一次被沈博衍的不要臉給打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