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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許久未見了,每次鐘溧都是托人給霍思予帶一堆好吃好玩的新奇玩意兒。
而他自己卻回不來。
闊別三年再見竟是這般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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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予也聽說了前段時日大楚大敗羌國的喜事,算是當今天子尹柏登基以來最大的勝仗之一了。
鐘溧也想起戰事,淡笑道:“經此一役,邊關可太平也。父親也同意讓我先回京了。”
他從袖子里摸出了一個小東西,遞到了霍思予手上。
“我找了很久只找到這個黑色的。你要的那個顏色都說已經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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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盛滿水的透明玻璃球,外邊用雕刻著精致花紋的玉鐺裹了一層銀飾,依稀可見玻璃球內搖曳著一條黑色小魚。細看之下便能發覺那黑色小魚不過是一些細閃不散的粉末凝結。銀飾尾部又掛了一串白色流蘇。
霍思予一臉欣喜的接過那個小玩意兒,愛不釋手的晃了晃。只見他眉眼含笑道:“物有相似就已經很好了。多謝鐘溧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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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些別的東西,來日我送去你府上吧。”鐘溧笑得格外溫柔,一雙漆黑的桃花眼里盛滿笑意。
霍思予一愣,苦笑道:“不必了,我如今也不在尚書府了。”
鐘溧微垂著眸,神情不變,“我知道你與端王成親了。”
霍思予捏了捏流蘇穗兒,心里又釋然的想,端王可是當今天子唯一容下的弟弟了,他的婚事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鐘溧知道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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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忽然都沉默了下來,氣氛頓時陷入一種古怪的氛圍。
霍思予笑了笑,俊俏的眉眼透著一股天然的清逸冷冽,他揚了揚手里的玻璃球,沒話找話道:“很像小魚兒對不對。”
鐘溧卻沒有接話,只是用一種略帶難過的眼神望著霍思予,問道:“你可是自愿嫁給他的?”
霍思予聞言一愣,抬眸看向鐘溧,只見那雙桃花眼里滿是關心則亂。他慢慢低頭道:“我與尹遠是娃娃親。”
鐘溧皺了皺眉,不解道:“一樁抵擋災禍無足輕重的娃娃親?”頓了頓,他又喃喃道:“如果你來找我,我必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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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思予收斂了神色,勉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明白。”
他的笑容里透著無奈:“沒用的。”
鐘溧似是看破了他的話里有話,清冷如玉的面容里浮現起一層淡淡的慍色:“他既是當今天子一母同胞的皇弟,要什么樣的美人沒有,為什么非要禍害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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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冷淡清冽的聲音卻截了他的話語。
“自然要選個最俊俏的禍害了。”
尹遠微抿薄唇,站在門口卓然而立,一雙眼睛幽暗深邃,一動不動地直視著霍思予。
第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