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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陽郡主身為安國候府的夫人,聽人稟報這邊的事情,便趕了過來,而且先前秋姨娘過來鬧事,她也是知道的,不過她并沒有阻攔,因為她也想教訓教訓蘇綰這個小賤人,今兒個一眾人前往安平候府參加賞荷宴,蘇瀅雪吃了大虧,蘇瑤吃了大虧,可是蘇綰這小賤人竟然什么事都沒有。
廣陽郡主越想越惱,何況蘇瑤算來也是她的人,現在差點被打死,而蘇綰卻什么事都沒有,這讓安國候府的人暗地里如何說她,所以廣陽郡主才會容忍秋姨娘過來找蘇綰拼命,她本來想著蘇綰只是安國候府一個小小的庶女,若是她和秋姨娘打了起來,就算惠王殿下護著她,她也可以動手收拾她,因為她可以對惠王殿下說,以下犯上,總歸是要處罰的,要不然安國候府便亂了套了。
蘇綰本來領著云蘿打算離開,聽到廣陽郡主過來,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過來做什么,想借機教訓她嗎?蘇綰滿臉的笑意,回首望向廣陽郡主,以及廣陽郡主身側的蘇明月。
母女二人一看到蘇綰那似笑非笑的嘴臉,便滿肚子火氣,為什么這小賤人的神色看上去好像看好戲的樣子。
廣陽郡主過來后,晏歌并沒有停手,依舊對著秋姨娘猛扇嘴巴,秋姨娘的一張臉腫得厲害,實在是快不能看了,而因為嘴腫得厲害,她再也不敢罵了,看到廣陽郡主過來,她掙扎著撲出來求救。
“夫人救命啊?!?
廣陽郡主望向晏歌,實在不明白,蘇綰的身邊怎么會好好的多出這么一個女人的,這女人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女人是惠王殿下派來保護蘇綰的。
廣陽郡主心里想著,嘴里朝著蘇綰冷喝:“蘇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讓人打秋姨娘,秋姨娘再不好那也是你父親的姨娘,她是長輩,你竟然就這么讓人打她,這成什么體統。”
廣陽郡主喝完,蘇明月飛快的說道:“以下犯上,一定要懲罰,最好拉她下去打二十板子,這樣她就長記性了?!?
母女二人說完,蘇綰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不過她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晏歌倒是冷諷的一笑,直接的反駁廣陽郡主。
“我倒是不知道安國候府竟然有這樣的家規,一個姨娘可以大罵小姐,而做小姐的卻教訓不得姨娘,這是什么規矩?”
晏歌說完,蘇綰笑瞇瞇的望向廣陽郡主和蘇明月:“嘻嘻,我沒讓晏歌打她啊,不信你問她們,看我有沒有下令讓晏歌打她?!?
蘇綰說完,四周一片沉默,誰也沒有接話,這樣的動作,一眼便看出來,蘇綰確實沒有下命令讓晏歌打人,也就是說是晏歌聽到秋姨娘罵人,所以打人的。
廣陽郡主差點氣死,這傻子怎么這么刁,本來她以為秋姨娘過來找她的麻煩,一鬧起來,她肯定氣得動手打人,這樣她就有借口教訓她了,沒想到她竟然什么都沒有做。
廣陽郡主黑沉著臉瞪向了晏歌,惱火的說道:“你是什么人,竟然膽敢在我們安國候府里打人?”
這一次晏歌沒有說話,蘇綰一臉好心的說道:“她是靖王世子的人,你可以打她一頓,或者把她送給靖王世子。”
晏歌聽了蘇綰的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為什么她覺得蘇小姐十分的刁呢,本來是她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她知道她是讓她出手,現在偏又沒她什么事了。
廣陽郡主和蘇明月兩個人聽了蘇綰的話,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指了指晏歌:“你是靖王府的人?!?
晏歌點頭:“是的,在下是靖王府的人,我倒是見識了安國候府里的規矩了,我們王府里姨娘就是下人,別說罵小姐了,就是大聲說一句都是不行的,你們安國候府倒變了樣,姨娘變成主子了,可以大罵小姐?!?
廣陽郡主和蘇明月二人臉黑了,此刻兩個人都有一種想沖過去掐蘇綰的沖動,這小賤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讓人一再的護著啊,先是有一個惠王護著她,現在又來了一個靖王世子,還直接的派了一個人在她的身邊護著她。
蘇綰看廣陽郡主和蘇明月二人臉色變了又變,只覺得心情舒爽,朝著廣陽郡主笑著道:“你快讓人把晏歌拉下去打一頓,誰叫她打了秋姨娘呢?”
廣陽郡主忍不住咬牙,她倒是想打,可這晏歌是靖王府的人,她怎么打,一個惠王她都忌憚了,何況是靖王世子蕭煌,那個人素來心狠手辣,做事我行我素,如若她打了他的人,還落得了好嗎?
廣陽郡主瞪了蘇綰一眼,然后回望向地上被打得臉都變形了的秋姨娘,狠狠的說道:“還不滾回去,鬧什么鬧,不嫌丟人。”
她說完轉身急急的離去,蘇明月瞪了蘇綰一眼,緊跟著娘親離開,母女二人都覺得這一次臉丟大了。
秋姨娘本來指著夫人給她出頭的,沒想到夫人最后卻收手了,反倒是她挨了打,結果蘇綰個小賤人連個手指頭都沒傷到,一想到這個,秋姨娘又嚎啕大哭起來,不過這一次卻不敢罵了。
秋姨娘的丫鬟小心的看了一眼晏歌,趕緊的扶著自家的姨娘離開,省得再被打。
好漢不吃眼前虧,有什么帳后面再算。
秋姨娘被扶走了,走出去好遠還嗚嗚的哽咽著:“蘇綰,你等著,我不會善罷干休的,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聽竹軒門前的下人一看沒戲了,趕緊的散開了,眼下大小姐身邊有這么厲害的人,她們還是不要招她的好。
蘇綰轉身欲走進聽竹軒,身后的晏歌幾大步走到蘇綰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綰停下腳步望著她,晏歌眼神深沉的望著她,最后扔下一句:“我懷疑你不是傻子?!?
實在是太精明了,如若這樣的人是個傻子,這大概是世上最聰明的一只傻子。
她說完轉身便走了進去,身后的蘇綰和云蘿兩個人面面相覷,泄露了嗎?
云蘿小聲的嘀咕:“小姐,你看這事?”
蘇綰望著云蘿搖了搖頭,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說,晏歌武功很厲害,這樣的人聽覺力十分的敏捷,若是她們說什么定然會被她聽到的,所以最好注意點。
接下來整個安國候府內一片安靜,只除了西府那邊亂糟糟的,蘇瀅雪很快被大夫給救醒了,可是醒來后的她,又哭又鬧,整個人好像瘋了似的,大夫人只得認命的勸解著女兒,讓女兒不要多想,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可惜蘇瀅雪根本聽不進去。
蘇綰聽了云蘿的稟報后,只能嘆口氣,不知道說什么好,眼下她也沒辦法過去勸她,因為她現在頭上頂著一個傻子的名頭,她說的話蘇瀅雪根本不會聽,而且在她的心里說不定還是怨恨她的,因為蕭煌對她極好,對她卻十分的不好。
其實蘇綰多少猜出一些蘇瀅雪的心思,她最痛苦的并不是花癡的名聲,而是她喜歡蕭煌,那樣出彩的一個男人,一旦動了心思,不是容易收回來的,偏偏自己喜歡的男人對自己做出了那樣惡毒的事情,這才是她不能忍受的吧。
下午半天的時間,蘇綰一直待在聽竹軒里,并沒有出聽竹軒一步。
今晚她要去威遠候府袁家替袁夫人治病,所以要做些準備。
亥時一刻,蘇綰和之前替蕭擎治病一樣打扮好了自己,隨身之物一應準備齊全。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給紫兒和云蘿下迷藥,而是悄無聲息的用銀針扎她們的穴位,使得她們沉沉的昏睡過去,她之所以這樣,是因為若是有人夜探她的地方,就不會發現蛛絲馬跡,至于那個夜探她香閨的人,最有可能的是靖王世子蕭煌。
蕭煌白天對她起了疑心,晚上說不定會過來查探。
但是她先前答應了蕭擎今晚要去威遠候府一趟,又不能不去,所以只能祈禱蕭煌今晚不要來,或者說來也要等她從威遠候府回來后再來。
總之今晚前往威遠候府,一定要速去速回。
安國候府東北角的小角門處,果然有一輛馬車在候著她。
蘇綰上了馬車,馬車里坐著的正是惠王蕭擎,蕭擎眸光溫和的望著她:“有勞沈門主了?”
蘇綰點了點頭,總覺得今晚的蕭擎眼神有些不一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蘇綰不禁深思,他這是怎么了?心里正想著便聽到蕭擎溫融的聲音響起來:“沈門主,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