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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澤坤突然轉(zhuǎn)臉接受了另一個小Omega,雖然這Omega是他們公司目前最大的投資人送的,但大家還是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方澤坤從凳子上站起來,踱步到窗邊:“別再說了。對了,順便告訴楚總,就說小梨在我這邊很好,多謝他。”
助理張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無奈地關(guān)上了病房的門,留方澤坤獨自現(xiàn)在病房的窗邊。
病房是禁煙區(qū),方澤坤把煙叼在嘴里,牙咬著,沒有點燃。
助理的話更勾起了方澤坤心底的那一抹躁郁。阮承平日里太慣著他了,以至于方澤坤壓根就沒有把他的感受放入自己的考慮范圍。
想到阮承,方澤坤被殘酷生活打磨成的堅硬圓潤的石頭心悄悄塌下去了一塊,但他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聽到了床傳來的動靜。
好像是鎮(zhèn)定劑失效了,小梨極不安分地醒了過來,他在床上掙扎著,雙眼緊閉,面色慘白,手指死死攥住蓋在身上的薄被,指節(jié)發(fā)白,幾乎馬上就要把被子扯爛。
小梨頭上的虛汗止不住地往下淌,嘴唇幅度很小地張合著,在不停地囁嚅著什么,但他的聲音太虛弱了,讓人懷疑可能隨時會斷氣。方澤坤湊近了些定神去聽,他嘴里念叨的好像是一個名字:“方……方圓?”
聽清這個名字的時候,方澤坤隨即松一口氣,這特么誰告訴他小梨在喊他的名字的?
他不想與小梨扯上半分錢的關(guān)系,若是那個叫“方圓””的是小梨的心上人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方澤坤按下床邊的呼叫鈴,讓護士過來再給渾身止不住顫抖的小梨補上一針,自己則起身走出病房。
古樸的院子里,破舊的窗戶緊閉著,依然阻擋不了寒風的鉆入。阮承正十分痛苦地環(huán)抱住自己的腹部,在棉花被子里縮成一團,風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他的四肢都是冰冷的。
阮承一覺醒來,床邊空空如也。
方澤坤留下一個沒有裝卡的手機,底下壓著一張字條。
紙條上的一句話寫得有些潦草:“公司那邊有事,我先走了,幫你新辦了一張電話卡,你好好休息。”
阮承一時有些愣怔,他隨即地感覺到了自己信息素的變化,原本清淡的味道變得濃郁,仿佛一壇深埋地下許久的甜酒,終于成熟了。
阮承受過Omega的生理教育,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信息素變化的原因——他受孕了。
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方澤坤要與他成結(jié)呢?阮承死死咬著牙,身體在止不住的顫抖。
與方澤坤成結(jié)是他奢求了很久的事,他把這件事寫在日記本最隱秘的角落里,許在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里,藏在去寺廟祭拜時綁在樹上的紙條里,埋藏在最溫熱的心口里。
倘若再早一點,哪怕只是再早一周呢,只要在阮承知道方澤坤有那個Omega之前,他都一定感激涕零,感謝蒼天有眼,佛祖開恩,然后死心塌地地跟著方澤坤,不再有任何嗔怨,從此相夫教子。
只要……再早一點。
可惜造化弄人。
像一大把干面粉卡在了喉嚨里,阮承使勁想把翻涌而來的濃烈悲傷壓下去,但哪怕他咽得眼底滿是淚花,依然無計可消愁。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