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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不適,他不動聲色地把椅子往后撤了些,等到班長呼吸平穩(wěn)了些,才開口道:“什么才算是刻骨銘心的愛情?你們這樣為Omega大打出手就是了嗎?”
“你不懂!”班長飛快地說道:“我和小景認識很久了,只不過是信息素契合度不太高而已。他就硬要過來摻和一腳,每天纏著我的小景。”
阮承略微皺眉:“只是信息素契合度不高……你知道信息素的契合度是AO結合的首要因素嗎?”
班長一臉不可思議的模樣,他死死盯著阮承,瞳仁暴凸,眼內的血絲清晰可見,絲毫不見平日里禮貌和善。
“又是這樣,你們一個個都是這套說辭,難道信息素不契合的AO就不配相愛了嗎?!”
他咆哮著,尖銳的吼叫聲幾乎要把阮承的耳膜撕裂,阮承看著面前這個歇斯底里的少年,突然覺得眼前的情景是何其的熟悉,他像是看到了幾年前陷入泥潭深淵之中絕望的自己。
班長惡狠狠地把眼淚都蹭到胳膊上,別開眼睛不再看阮承,肩膀卻在止不住地上下抖動著,他壓抑著自己的聲音,不讓自己哭得太難看。
他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何不能與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阮承伸出雙手,搭在班長的聳動的肩膀上,輕輕按下去。
他看著班長頭頂那塊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傷口,有些出神:“你說的對,信息素不契合的AO之間也能產生感情。那之后呢,信息素不契合的AO是沒法成結的,這點你知道吧?”
班長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什么,阮承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地繼續(xù)說下去:“你可能會說肉體上的快感怎么能比得上心靈的交融,你想要柏拉圖式的愛情,這沒有錯,但是你問過你的Omega的感受嗎?他苦苦忍受發(fā)情熱的折磨,你卻連最簡單的信息素上的安撫都做不到。”
聽到阮承的話,班長猛然抬起頭,他“啪”地一巴掌打在阮承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拽下來:“呵,你與他們一樣,你們都是原始獸性的無腦擁護者,你們不過是信息素的走狗。是啊,到了合適的年齡,與信息素相配人配對結合,然后做信息素的奴隸,生育的機器,你們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
他像一只被困在牢籠中多時,又冷又餓、孤立無助的小獸,他哀鳴著,怒嚎著,大聲控訴著種種不公。
班長那一巴掌扇得極重,阮承的手背很快腫起一大塊,白皙的皮膚上,那片紅腫格外扎眼。
阮承一聲不吭收回手,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還是錯誤地估計了Alpha的力道,唯一慶幸的就是班長打的是左手,不然這幾天怕是都沒法在黑板上寫字了。
屋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班長好像也覺得有些尷尬,他眼里噙著淚,腳尖不住地踢著椅子的腿部,發(fā)泄心中的不滿。
過了半晌,阮承輕嘆一口氣:“你可以大聲疾呼,可以奔走控告,但卻什么也沒法改變。”
他隱藏在衣袖中的右手卻緊緊團成了拳頭。他握得太用力了,指尖因缺血而呈現出慘白的顏色,肌肉也在不住地顫抖。
他不懂愛嗎?他又何嘗沒有如墜冰窟、深陷泥沼、痛不欲生的經歷。
“老師,我就是不甘心啊,我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你們這種沒有經歷過的人真的不懂啊!”
像是情緒倏然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班長的眼淚如泉涌一般噴濺出來,溫熱的淚水滴落在阮承的上衣上,洇濕一片。
阮承猶豫了片刻,緩慢松開了緊握著的拳頭,他一字一句道:“我做過信息素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