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語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興扔完垃圾回去,看見過道上站著個陌生男人。那人穿著十年前流行的流蘇皮夾克,中長發披肩,戴著墨鏡和爵士帽。在梁興腦子里,這個造型應該是比較經典的,至少在培訓課上,他見過類似的。按理說,老家附近不該出現這種時尚小哥,可能是哪來的網紅來這擺拍。那些“打卡達人”的確喜歡來這種破爛地方玩耍,拍個照做個樣子,搞得好像自己參與精準扶貧的項目一樣。梁興沒興趣,掉頭就走。
然而那邊的時尚小哥看準了梁興,一把拉住他。
“要不要陪我喝個酒?”小哥的嗓音甚好,一聽就是練過的。
“不了,我還有事。”
梁興想要逃走,前腿邁開還沒落地,就被男的抓了回來。那人把眼鏡摘下,顯出完整的臉。梁興感覺似曾相識,想了一會兒才發現——喲,這不是影帝尹至的死對頭戚緣嗎?梁興沒喜歡過戚緣,但是他出生那一代怎么都聽過戚緣的流行金曲。戚緣的在大眾視野的形象一直是溫柔大哥,就算搞搖滾,也是輕爽勵志的那種。如果不是陷入影帝與董大老板的三角緋聞,戚緣在大眾心中的形象永遠是那種溫柔優雅的男人。但是,他作了死。真正的戚緣被蓄意報復,制成可怕的殘疾活體,他本該死了,死了才對。那梁興所見的人影,又是誰呢?
是幻影。黑客已經入侵了他的視覺系統,那么他看見的一切都可能是不真實的。包括戚緣。
這樣想著,梁興眨眼又眨眼,在驚慌中盡力轉換面具。情急之下,他打賭——他賭假戚緣和幕后黑客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因為他和上級通話的時候一直閉著眼。觸覺感知跳過了視覺系統,假戚緣(黑客)應該只知道他抱著一桶方便面瞎鼓搗。
“戚緣先生?你是真的?活的?我的老天鵝啊我撞上真的了!”梁興掏出包包里的簽名本遞上去。
“我都過氣十年了,還有人記得我啊。”戚緣接過本子開始簽名,像真人一樣。
“戚先生說笑了,我媽媽生前可是您的腦殘粉,拜托了!務必幫我簽名,回頭我燒給她,”梁興傻傻一笑,“所以戚先生怎么出現在這里了,我好惶恐!”
“為了結盟。”
戚緣從夾克里抽出一根薄荷煙,細長手指夾著把玩,煙草香氣彌漫在兩人之間,配合著戚緣那不正當的眼神,氣氛異常詭異。這種曖昧顯然危險,就像恐怖片里出現的裸女。
梁興察覺到不對,想要逃走,卻被戚緣拉著。戚緣有意用身體困住梁興,伸手,就把比他矮上幾分的小演員抵在墻上。水泥墻面粗糙,上面還有十年前的牛皮癬小廣告殘渣,梁興倒頭貼在墻上,眼睛茫然打望前方。
“我知道你的名字,梁興,對吧。”
“好……好厲害……”梁興掙扎了幾下,掙扎不開,只能回應:“說起來戚緣先生您和傳說中的性格差別好大啊,我一直以為您是溫柔鄰家大哥。”
“溫柔鄰家大哥?”他笑了,“那是我工作期間賣弄的人設而已,不代表我本人。”
“現在隱退了不需要了?”梁興自作主張地鼓掌起來,“哦,我懂了!因為退圈了所以放飛自我了對吧。”
“你不懂,”戚緣說,“我已經死了,死人當然不需要人設了。”
他在敘述“死人不需人設”的時候并未流露任何痛苦,反倒像是解脫了一樣,吐煙吐魂的霎那,被尼古丁毒上了美妙天堂。可接著,在他繼續敘述死亡的時候,目光又墮入地獄——“我死得挺慘的。”
梁興還能怎樣,先裝傻道:“你死了?你是鬼嗎?我大白天撞鬼了?”
戚緣逼近梁興:“我的身體死了,意識還在。意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