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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興腦子里的玫瑰花瓶被一個陌生人的手打碎了,溶液和陶瓷碎片灑了一地,寂寞的玫瑰躺在幽幽的月光下,寧以殘花姿態(tài)凋零也不可能屬于他。他只好咬住自己的手,在無盡黑暗中癡傻的漫游,因為聽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春.宮而有了詭異的反應,身下的根苗破土而出。黑夜和月光滋養(yǎng)了陰私的欲望,他的愛慕、敬佩、說不清道不明的偶像情節(jié),被掃進垃圾桶。黑暗深不見底。
“梁興,你怎么了?”
戚緣的幻影出現(xiàn)在梁興眼前。幽靈病毒沒有控制梁興的聽覺,錄音筆這種簡單的機械也不會被木馬控制。所以戚緣并不知道梁興身上發(fā)生了什么。鋼琴聲、愛語,以及被撕裂的情與欲,都只能——只能屬于梁興自己。
梁興縮下去,顫顫地搖頭,拒絕去觸摸自己身體的反應。他的腦子里只有一支破碎的玫瑰化作芳香迷霧,讓他昏頭轉向。
“小、梁、興!”
戚緣的幻影岔開雙腿騎在梁興身上,妖嬈地按住同盟的腦袋,幻影的手穿過人類的臉龐,在額頭落下一個親吻。
可對于梁興而言,戚緣的誘吻所來帶的柔聲,在房門背后暗約私期的勾連面前,顯得諷刺又滑稽。
梁興試圖用痛覺逃避這一現(xiàn)實,然而雙方夾擊讓他失神崩潰。
錄音筆里只有兩句人話含有信息:
——“尹至,只有我才讓你這么舒服,對不對?”
——“別叫我那個名字。”
接著,便是無止境的喘息。
“梁興,你聽到他們說什么大秘密了嗎?老董也在?他們聊什么了?”戚緣因為收不到信息,非常懷疑梁興聽到的東西,“梁興,你是不是生病了?”
梁興沉默著搖頭,臉色悶紅,頭發(fā)被汗水擰成一股股的。突然,他像是爛了翅膀的蝴蝶要掙脫命運而跳進燭火,伸手摘下被病毒入侵的義眼片。
視覺信號被切斷,戚緣的幻象隨之湮滅。
就這樣,梁興孤獨地沉在月光中,莫名其妙累得虛脫。他松開手,盯著被汗浸透的義眼片傻笑。
“誰?誰在外面!”
壬幸察覺到外面的動靜。
沉迷欲望的董先生也發(fā)現(xiàn)門口可能不對勁。里面的人在控制中樞關閉了出口,梁興無路可退。
難道自首還還能減輕罪行嗎?
梁興苦笑。
他沒有戴上義眼片,而是正經(jīng)地,以一個失戀小男孩的樣子,捂著有創(chuàng)傷的眼睛,推門而入。
董先生的西裝是敞開的,梁興只能看見他的背影。而壬幸被抵在墻上,被董先生抱著,雙腳纏著男人的腰,赤裸的雙臂抓著那個男人的襯衫,臉色輕浮的紅暈,像是喝醉了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