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語輕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興打算改掉戚緣的歌,不僅是改詞,還要改調子、節奏、風格。
他還特意跑出去定做椅子。他和工匠說,要定制一把八爪椅,里面還要安裝電路。
工匠看著這個長相秀氣的變態小哥哥,驚嘆人不可貌相。
接著,就是等比賽開始了……
中途某天,壬幸拿著梁興最近的行蹤記錄逼問他干了什么。梁興知道壬幸一定有監視別人的癖好,索性承認道:“我想給你一個禮物。”
壬幸伸手:“拿來看看?”
梁興帶壬幸去了演出后臺。
凌亂的雜物室里,有一把機械八爪椅。壬幸這種老司機自然知道椅子的用處,他坐上去,舒服地仰頭躺著。
梁興把窗簾和門關死了,黑暗密閉的雜物室里只剩他們兩人。他點亮開關,椅子上亮起粉色的光,椅子的腳活動起來,把坐在椅子上的壬幸約束得松緊合適。
扶手上流出帶著玫瑰香氣的乳劑,如松脂融化在發熱的機械構件之間。梁興走過去,
粉光從下面打著他的臉。他捧著壬幸的臉頰親昵地吻。
光影迷亂。
他像是在一間黑屋子里,拾起一片破碎的陶瓷,用嘴唇摩挲陶瓷的鋒利面。有些疼,卻劃不出血來。頃刻之間,他的陶瓷碎片變成一片枯萎的玫瑰花瓣。他的心和身體都在痙攣。在黑暗中,在粉色光暈下,他將一朵枯萎的玫瑰獻給了生銹的機械,憂傷地吻著機械中病變的內臟。
就像現在,觸摸八爪椅上的壬幸的軀干,在柔軟的皮膚下留下吻痕。那些被注入過量化學改造劑而永不腐爛的人皮之下,有一顆活生生的、會停滯、會衰敗、會消亡的心臟。他用輕度電流刺激心臟外的皮膚,聽著一聲驚叫而欲望外泄。
他無聲擁抱著疲軟的壬幸,倒頭沉入滿是玫瑰和電流的夢中。
愛是美好的。現在梁興和壬幸的關系更親密了,他甚至能和壬幸一起出入公司高層的會議。別人都知道他是壬幸家的小跟班,只有董先生悶悶不樂。那家伙就是嫉妒。
不過董先生有求于梁興,他指望梁興能說服尹至接受意識復制。再者,他需要梁興幫他回收病毒。自從上次襲擊失敗,戚緣(Jessica)就消失在公司中。董先生沒有告訴壬幸,戚緣回來了,他只是說,Jessica中了病毒。
機械的意識中毒,就會瘋掉。瘋掉了,就跑。
冬天越來越冷,雨夾雪之后,地上一片濕冷寒潮。短碎發的戚緣一個人穿著舊式防寒服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就像他那被渣男拋棄的母親,一邊喝酒一邊找垃圾桶嘔吐。暗淡的街景蒙了一層霜,在他迷茫的眼中顯得更加朦朧。他不知道他的未來在何方。
真是難以想象,Jessica被改造后的皮膚,竟也能感覺冷,戚緣這個死人,竟也能感覺麻木。
他隨手把啤酒瓶扔進垃圾箱,右腿一顫,猛地摔倒在泥濘的石板路上。那身軍綠色的舊衣服上滿是泥水,不漂亮,也不時尚。他摸了把頭發,一根頭發絲纏在他手指上。Jessica的金發根部還有黑色,可惜,靚麗的發尾和泥漿一起黏在他掌心上。
因為無法被愛而逐漸瘋狂,似乎本就是戚緣的宿命。他望著呼呼的冷風和刺骨的冷水,雙眼一翻,就醉著,進了夢鄉。
數據幽靈也會做夢嗎?
他夢見了女學生和善良的新朋友在一起,紙箱男找到了新工作追回了老婆孩子,夫人和她的兒子重新開始。他夢見了第一次遇見董先生的時候,他拒絕了那個男人的手,他夢見自己與闊老板擦肩而過,繼續好好唱歌……
第23章
低矮的建筑浸于一片蒼茫,冬日的空氣很是荒涼,不僅是冷,還裹著霾。
梁興站在窗口,呼吸通風管送來的干凈而溫暖的空氣,穿著春季的時尚高定西裝,不厚不薄。玻璃把他的半透明虛像映在窗外霧蒙中,他望著琥珀色的義眼,牙齒有些酸疼。
梁興是個沒有心的叛徒,他愛壬幸,他將用一雙無機的眼睛永遠注視他的神。
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