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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遲暮道了謝,接過衣服打開里面的臥室,一打開就被突然沖到腳邊的毛茸茸的小東西嚇了一跳,蘇秦看到宋遲暮愣在門口,馬上把宋遲暮推進房間:
“噓噓噓噓。”蘇秦馬上捂住宋遲暮的嘴,飛快的把臥室門從里面反鎖上,有點擔(dān)憂的看了看蹲在腳邊歪著腦袋賣萌的雪球:“哎喲,牧老師今天又偷偷把寵物帶來上班了,貓奴的德行怎么好像都沒改啊。”
宋遲暮聽到蘇秦這么說,莫名覺得有點好笑,牧黎夜對雪球倒是表現(xiàn)的十分寵愛啊。
蘇秦用手朝雪球揮了揮手,示意雪球躲到床底下去,雪球看到宋遲暮,眼里哪里還有蘇秦啊,走過去對著宋遲暮腿蹭了蹭,叫了幾聲,看起來好像見到宋遲暮還挺開心的樣子,蘇秦傻眼了,看樣子連貓都認識宋遲暮啊,這么說她的推理是正確的啊。
“蘇姐,那個高太太是什么人啊?”宋遲暮換衣服的時候,又有點擔(dān)憂的問道。
“新晨某企業(yè)家的獨生女,出了名的母老虎。”
“啊,這么厲害?”宋遲暮馬上換了衣服:“那我得上去看看。”
“唉唉唉。”蘇秦馬上拉住宋遲暮:“你上去干嘛?別去了,牧老師會處理好的。”
“我是當(dāng)事人,這事情我去解釋比較好,我怕牧老師被罵。”
“牧老師會被罵?”蘇秦呵呵一笑:“我跟在牧老師身邊雖然時間不算長,但是什么時候看牧老師委屈過,這事情就是高太太的錯,牧老師肯定會給你討個公道的。”
宋遲暮心里余悸,兩個人正在臥室里糾結(jié)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雪球果然就像個球一樣,咕嚕一下,快速的躲到了床底下。
宋遲暮一臉佩服的看著雪球,看來牧黎夜和雪球應(yīng)該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這反應(yīng)速度簡直太快了。
蘇秦剛剛帶著宋遲暮從臥室里出去,就看到牧黎夜領(lǐng)著高月等一行人進來,宋遲暮在心里吃了一驚,怎么有點像打群架的節(jié)奏?
“宋遲暮,你過來。”
宋遲暮馬上走過去,由于早上的高跟鞋磨腳,宋遲暮一緊張,差點崴了腳,好在蘇秦馬上扶了他一把,這在高太太眼里,倒像是因為撞到頭被嚇到了。
高太太看宋遲暮走過來,馬上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
“姑娘,剛剛真是不好意思啊,誤傷了你,腦袋有沒有大礙,你趕緊去醫(yī)院看看,醫(yī)藥費我全出,我這個人脾氣一上來,連我爸爸都怕,對不起啊。”
宋遲暮因為高太太的反應(yīng)愣了半天,直到蘇秦輕輕掐了她一把,這才反應(yīng)過來,馬上揚起嘴角露出個職業(yè)化的微笑:“沒事的高太太,高太太你也別太自責(zé)。”
于是接下來,宋遲暮一行人就聽著高太太聲淚俱下的把自己老公劈腿的事情講了半個多小時,說的繪聲繪色的,簡直不要太精彩,直到高太太說順暢了,心里舒坦了,這才帶著一眾親戚走了,今天這出鬧劇總算完美解決了。
蘇秦還有別的事情,把宋遲暮丟在牧黎夜的辦公室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謝謝牧老師。”
“職責(zé)所在。”牧黎夜走到辦公桌旁看了看桌子上放著的喝了一半的水,抬起來喝了一口,還沒咽下去,宋遲暮快步走過來,伸出了個爾康手,牧黎夜咽下去,抬眼看問她:
“怎么了?”
宋遲暮沉默了半響,糟糕啊,這是牧黎夜喝水的杯子啊,可是杯子也是經(jīng)過他準(zhǔn)許的,所以,應(yīng)該沒什么吧?自己這么說出來,倒是有點自作多情和大驚小怪的意思了,宋遲暮馬上搖搖頭:“沒事,你繼續(xù),那不打擾了,我先去工作。”
“傷成這樣怎么上班,要去打消炎針的。”
宋遲暮手里正握著剛剛換下來的工作服,聽到牧黎夜這么說,頓了頓,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走:“我沒事,我好的很,消炎針就算了,明天肯定就好了……”
宋遲暮的手剛剛落到門把上,一雙手就迅速放在了門把上,握住了她的手,宋遲暮看了看從辦公桌到門口的距離,默默垂淚,大長腿就是好,一步頂兩步,她能推脫掉么?
“牧老師,我挺好的,不用去打針了吧……”
宋遲暮心虛的說完,再抬起頭來,牧黎夜已經(jīng)抬手放在門鎖上,哐當(dāng)一聲把門反鎖住,低頭看著那個包扎的整整齊齊的繃帶下有些浮腫的眼睛,她這種體制,不打消炎針就等著第二天變成肉呼呼的小豬頭:
“員工守則第五條是什么?”
“服從上司的安排?”宋遲暮說的有點不確定,但是她的上司那么多,牧黎夜只是個培訓(xùn)老師啊,并不可以直接管轄她吧,上不上班休不休息,歸根結(jié)底都要一層一層報備上去的,這話也要等著經(jīng)理發(fā)話啊。
牧黎夜把手放在門上,傾身看著她,細細打量著她眼里的那些小心思,緩緩說道:“下班時段我是你的責(zé)編,上班時段我是你們這一批新員工的培訓(xùn)老師。”他頓了頓,挑眉看著她,薄唇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你說,該不該聽,嗯?”
☆、第四十章
正直夏季熱感高峰時段,醫(yī)院里人滿為患,宋遲暮和牧黎夜去的地方是離酒店最近的醫(yī)院,等到排完隊掛完號,輪到宋遲暮的時候早就已經(jīng)沒有床位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只好坐在醫(yī)院走廊盡頭的休息椅子上暫且休息一下。
這樣人滿為患的情況對于醫(yī)院護士來說,早已習(xí)以為常,麻利的給宋遲暮的手背上抹了酒精,看到宋遲暮后怕的縮了縮手,護士小姐溫柔的笑了笑,看向旁邊的牧黎夜:
“來,哥哥幫妹妹扶一下手。”
宋遲暮還在因為護士小姐的稱呼發(fā)愣,那人已經(jīng)微微側(cè)身,將她的手握在手里,七月初的天氣,明明不是很熱,宋遲暮卻覺得牧黎夜握住她的那雙手像是冬季里突然燃起來的火種,從指尖一直傳到心里,無聲無息的,影響著她心里跳動不安的神經(jīng)。
宋遲暮用余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垂目的模樣,兩個人挨的很近,只要一個輕微的轉(zhuǎn)身或是低頭就能碰到,他的鼻梁很高,側(cè)臉精致的不像話,也不知道他的睫毛有多長看起來格外的卷翹,那雙隱藏在睫毛下的眼眸,清澈的像是一汪清冽的泉水,格外的專注而認真。
她正打量的出神,手腕上突然傳來細微的刺痛,剛想縮手,牧黎夜已經(jīng)用另一只手拉住了她,溫柔又磁性的聲音涌進她的耳朵里:“馬上就好,不疼的。”
如果不疼,她又為什么要那么緊張呢?如果不疼,她又怎么可能條件反射的想要縮手?是啊,明明牧黎夜這一切的初衷,都是為了幫助怕打針怕疼的她,可這一切,偏偏讓宋遲暮自作多情的覺得,受傷,打針,好像只要有面前的這個人在,一切都不再是那么害怕的事情了。
掛水之后,護士小姐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宋遲暮旁邊的牧黎夜,這男人長得真是好看,哪怕只是隨意的坐在醫(yī)院的長廊上,就已經(jīng)讓來來回回經(jīng)過的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幾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來頭,看穿著打扮倒是很像修養(yǎng)良好的富家公子,再看那精致的五官,應(yīng)該不超過二十五歲,極有可能是面前這個姑娘的哥哥,畢竟兩個人長的那么像,剛剛她那么說,他們也沒解釋不是么?
護士小姐看的出了神,不甘心的往前挪了一小步,再想細細的打量一眼,男人已經(jīng)抬起頭,露出一抹閑人勿擾的目光,護士馬上收拾好東西,戀戀不舍的去護士站那里報備了。
“唉,小李,那男人也長得太好看了吧,我看你眼珠都要冒出來了。”
旁邊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看著還在眼犯桃花的同事,伸手在她面前晃晃,小李這才反應(yīng)過來,理了理自己的帽子,嘴角笑的像朵花一樣:
“肯定啊,尤其是那氣質(zhì),貴氣優(yōu)雅,看上去非富即貴呢,還有啊,手也太好看了,剛剛差點沒忍住把針管插/進他的手腕上了。”
兩位眼冒桃花的護士就著靠在一起打量了兩個人半響,只見男人俯身說了句什么,轉(zhuǎn)過身出了醫(yī)院大門,小李一看機會來了,馬上抱著病歷本走過去:
“姑娘,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沒有,謝謝你。”宋遲暮正在低著頭玩手機,聽到護士小姐溫柔的問詢,馬上回敬她一個微笑,她還在心里納悶這醫(yī)院的服務(wù)也太好了吧,那護士小姐已經(jīng)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有些害羞的看著牧黎夜消失的方向,望眼欲穿的說道:
“姑娘,你哥哥長的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