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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嘞。”賀景楓黑帽一戴，朝劉媽一咧嘴，“昨兒打牌輸錢了？”他說三姨太何容珍。

劉媽癟嘴，“我哪兒曉得?！彼扑氨聠枃D，去瞧瞧不就知了?！?

西廂屋里頭暖，賀景楓輕輕把簾掀，房里丫頭春荷正給何容珍梳耳鬢發(fā)，細(xì)軟梳，沾了膏，一呼吸，一凝神，黑發(fā)有了形兒。春荷眼尖瞧見他，要做聲，給賀景楓攔了，走到何容珍后頭，鏡子映了他模樣，微濕眉，挺鼻梁根兒，眼睛里藏著笑哩，“媽?！?

何容珍瞧見他鏡里頭笑模樣，一張惱臉添了點(diǎn)笑，淡淡的，“回來了。”賀景楓跟春荷使眼色，尋了張凳坐下，“我剛回來，媽就給我甩臉子，又不是我惹著您氣哩?！?

她是昨兒擱大太太那兒受了氣，人家是正頭太太，酸言冷鞭子一通甩，管你疼不疼，“不先給大太太問好，倒先來我這‘姨娘’跟前巴巴兒的，想挨罵??？”

賀景楓可不怕她排揎，笑著，“我心里頭最想著誰，便打誰這兒來了唄?！焙稳菡浜咭宦?，“那也就甭去問好了，我養(yǎng)大的兒子，給她請(qǐng)個(gè)什么安?！?

“吃了沒？”

“沒呢。”何容珍聽他沒吃，扭頭朝耳房嚷，“陳媽，去瞧瞧廚房粥好了沒！”

“噯！”耳房堆著些不用的東西，何容珍興起叫她收拾，忙出一頭汗，“我就去瞧瞧，太太?！?

前幾日，何容珍就曉得他要回，這不，連著幾天早上都吩咐煮他愛吃的雪菜肉粥，總算趕上了，刀子嘴豆腐心，她可疼兒子哩。

“爸的生日是后天罷？”這不賀封過六十大壽，賀景楓才回來。

“是罷？”何容珍夾了筷雞絲，眼皮兒也不抬，冷笑一聲，“人有人惦記著，哪兒輪得著咱吶?！辟R景楓聽著她話里頭有話，沒接茬，由她說，“你說說，信菩薩的人兒，也不怕遭報(bào)應(yīng)。”何容珍放了筷，“你猜猜，梁玉芳給你爸準(zhǔn)備了啥生日禮物？”

賀景楓搖搖頭，“我可猜不出?！?

“哼?！焙稳菡涿蜃煲恍Γ叭硕嘈缕?，送人哩。這不，也不曉得打哪兒弄來一人兒，昨兒夜里進(jìn)的宅子，聽說，是個(gè)雙兒哩，多有本事。”

“爸也曉得了？”賀景楓瞥了眼她，“呵，曉得個(gè)屁！她敢給你爸曉得，她不要臉，你爸還要臉皮，六十歲了，還要人二十歲年輕人兒，要不要臉哩？！”

“人您瞧過了？”

“昨兒夜里，雪把光映亮，瞧了一眼，還成罷，瞧著怪面善，不曉得是還沒到年齡還是咋的，沾點(diǎn)嬰兒肥，看著小?！焙稳菡湔f著，掃了眼桌上紅棗糕，“你待會(huì)兒端碟棗糕去，他就擱北屋偏房里住著?！?

“行行行，您就甭氣了，不值當(dāng)。”

北屋偏房就在北正房不遠(yuǎn)，隔著一個(gè)小間，賀景楓掀了簾子進(jìn)去。雪大，哪兒都緊著窗呢，他瞇了眼兒，進(jìn)了北偏房。

屋里頭怪暖，香香的甜味兒，不曉得是棗糕還是別的哩，他把棗糕碟子擱桌上一放，開了半扇窗，聽著床帳子里頭有動(dòng)靜。

貓兒逮老鼠似的，腳步多輕，他掀了床帳子一角，里頭，睡著人呢。許是冷風(fēng)灌進(jìn)來，人翻身縮著，倒悠悠醒了，眨巴一雙黑眼珠子，細(xì)啄墨玉似的有靈氣，瞧你一眼，就照進(jìn)你心里頭暗地方，剛睡醒，添了點(diǎn)懵懂，瞧人都霧蒙蒙的。

何容珍說的倒是不錯(cuò)，看著怪小，臉生。

他把棗糕從桌上拿過來，遞到這人兒跟前，“給你的，嘗嘗?！边@人兒坐起來了，不曉得怕，盯著賀景楓看，他給瞧得不自在，多嘴又問了一句，“叫啥名兒啊？”

“遠(yuǎn)和恩。”嚯！名兒倒是答得清楚，字正腔圓的，怕賀景楓沒聽清，又道:“可以叫我遠(yuǎn)子，或者和恩哩?！?

賀景楓眼里起了揶揄色，遠(yuǎn)子？和恩？只怕是要做他的四姨娘嘍！他晃了晃手里頭棗糕，意思叫他接著，誰想這人沒接，倒離他更近了點(diǎn)兒，“哥，你喂我吃。”

賀景楓瞇了眼兒，心想果真同何容珍說的，大奶奶個(gè)不要臉的，連這些話兒，都教人說。沒做聲，他拿了快棗糕，遞到遠(yuǎn)和恩嘴邊，軟嘴巴，暖烘烘的帶些潮，碰著了賀景楓手指頭，他心里頭一動(dòng)，像是為了印證心里頭猜想，指頭把棗糕推進(jìn)了點(diǎn)兒，扣著了遠(yuǎn)和恩牙齒，盯著他瞧。

人瞪大了眼睛，瞅著賀景楓手背，含糊著:“你咋弄我牙兒啊？硬邦邦的，口水會(huì)沾上頭哩?！辟R景楓心下全明了，這人兒竟是個(gè)傻乎兒的，行啊。

他退了手，厲了模樣，“不讓??？”遠(yuǎn)和恩搖搖頭，瞧賀景楓手上晶亮口水，做錯(cuò)了事兒，有些無措，賀景楓玩心上來，笑笑:“舔干凈?！?

沒想這人這樣乖，賀景楓把棗糕往旁兒一擱，順勢(shì)捏著人下巴壓上去，想起來何容珍說的話，冷手掌順著胸口往下滑，一勾，就把人褲子脫了。

白皮子，瑩的像外頭上層的雪，雞兒軟著吶，肉花腿根里頭藏著，賀景楓一摸，手倒給人夾住了，憋出句顫聲的:“冷……”賀景楓心就跟外頭樹枝尾掛上的冰碴子，一句話，跟一陣風(fēng)一樣兒，樹枝尾抖了抖，冰碴子就落了。

掌心碰著軟肉，賀景楓沉聲叫他松開，就著遠(yuǎn)和恩嘴巴里頭的口水，擠進(jìn)那暖乎肉縫兒里，他作惡，指節(jié)弓著，一抽一插的。

遠(yuǎn)和恩給他嚇著了，眼兒都不會(huì)眨了，怔怔的給他弄，紅眼睛包著一泡兒淚，巴巴兒無措的，還喚他哥哩。

造孽嘛，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