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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說推開他。
莊沢哂笑道:“我就說,人怎么可能因為沒偷學到騙人的把戲,就紅了眼睛哭哭啼啼個不停呢?”
寧和音也沒想到,當白月光變成了白米飯后,狗太監十足欠扁的一面就露出來了。
她決定不再理這個騷包,沒想到卻被莊沢拉著手徑直走,走到繁華吵鬧的夜市,路過曾經的面具攤子,給她買了個一模一樣的兔子面具。
路過曾經的餛飩攤子,坐下來心平氣和請她吃了一碗餛飩,看著她吃著吃著低下頭去,不知道又從哪里遞過來一張錦帕。
“我沒哭,你干嘛?”寧和音悶悶說,把帕子推回去。
莊沢沒有說話,但是過了片刻,他坐到她身旁的位置,一手把她腦袋按到桌下,一手給她眼睛胡亂擦著。
“放心,沒人看到。”
寧和音掙扎了幾下都沒起來,最后干脆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鼻涕眼淚全部都蹭了上去。
在這本里,她唯一一個能夠算得上是真正家人的人,陪著她度過了十年的人,在她沒穿回十年前已經沒有了,而穿回了十年前后,現在在寧和音身子里的人,是真正的女主不是她。
寧和音也不知道哪來的突如其來的發泄欲,吸著鼻子說:“我一個家人都沒有了,我只有一個人了……”
說著說著,悲從中來,寧和音干脆癟起了嘴巴,閉著眼睛讓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在這個世界上,我真的只有一個人了嗚嗚嗚哇哇哇……”
莊沢身子僵住不動,任人哭著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別扭得不行。
“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是我欺負你,再說……究竟是誰喝酒了,怎么比我更像個醉鬼……”
最后把哭得沒了氣的人背著回到陸府,伸出一只手拍了拍她臉蛋,“喂,到你家了。”
寧和音淚眼朦朧擦了擦眼睛,看到他平淡地說:“你嫁給我當了我夫人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
寧和音一怔,又聽到他說:“你現在,可以把我當成未來的夫……不對,是未來的家人了,以后你爹再罵你打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出頭,總不能讓莊家未來的夫人,給人欺負了去。”
寧和音捶了捶他的肩膀,莊沢把她放下來,寧和音轉到他身前,親了他下巴一口,“謝謝你,未來夫……”
話音沒落,莊沢低頭在她額頭上蹭了一下,看著她愣神的目光,解釋道:“禮尚往來。”
等寧和音被送回了墻的那邊,聽到莊沢稚嫩的嗓音隔著墻說:“再過兩日,便是我十四歲的生辰。”
寧和音回他:“噢,我不會給你準備禮物的,你死心吧。”
聽著那邊墻沒動靜,寧和音猛然想到什么,跑過去沖著墻那邊喊:“你明天晚上,能不能早點來!”
過了片刻,那邊問:“為什么?”
“你問那么多廢話干什么?讓你早點來就早點來!”末了寧和音見他不回應,軟了軟語氣說,“我要給你先準備一個禮物,只能讓你一個人看到的禮物。”
過了很久很久,寧和音都以為人走了,墻那邊才傳來回應:“好。”
當晚,寧和音收拾了一堆占體積小又值錢的細軟,打了個包裹后等待著第二晚,她都想好了怎么勸莊沢私奔,反正以她哄騙小朋友的水平,區區一個莊沢還不是手到擒來。
蘭溪說莊沢家里是十四歲出的事,那她明天在他還是十三歲的時候,帶著他一起私奔,這樣他就不會被抓進宮里,到時候變成狗太監了吧?
他還會是這個喜歡穿著一襲紅袍,眉眼展開絢麗如驕陽,驕傲又恣意的少年郎。
寧和音等到了第二天晚上,匆匆回房剛抓好了包裹,門剛推開,就看到了陸大人那張老臉,他沉聲道:“你要去哪?”
“我……”寧和音眼睛咕嚕一轉,還正在想著借口,就被他把包裹狠狠一扯,霎時所有東西都掉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陸大人狠狠道:“往日你去見莊沢,念著你們將來的關系,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如今形勢不同了,你就給我好好待房里,別再去想那個莊沢,也別在想著什么私奔!”
寧和音睜了睜眼,如同當頭打下一棒。
“形勢不同,是什么意……”
她的話還沒說完,很遠很遠的地方像是傳來了刀劍相交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很多人異口同聲的呼喊。
“造反了,莊家造反了,莊將軍造反了……”
火光伴隨著人聲漫天響起,寧和音想要動一動腳步,卻怎么都動不了,最后只覺得眼前一晃,什么都不再清晰了……
“你欠我的,要記得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