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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謝呈總愛問誰要去哪里要做什么,每次宣禾都一定會說清楚,這一回他卻避而不答,謝呈捏了捏筷子,皺緊了眉頭。
宣禾有不能告訴自己的事,謝呈覺得有點不妙。
吃完面謝呈洗了碗,周講于繼續(xù)在包書皮,一邊做一邊嘟囔著什么。
他明明知道怎么折紙,看宣禾做的時候也那么容易,自己做起來卻老是不趁手,不是這里歪了就是那里鼓了。
“唉!怎么回事兒?”周講于把手里的東西一扔,“怎么這掛歷在咱哥手里就那么服帖?”
“誰跟你咱哥?”謝呈說,“那是我哥!”
周講于不屑地哼了一聲,看他情緒不好,問:“你怎么了?你哥那么大的人了,你擔心什么?”
謝呈看著周講于,抿抿唇。
兩個人在院子里坐太久,額頭上都帶了點汗,他隨手抹抹額頭:“沒有,擔心被狗咬了的英語作業(yè)。”
周講于竟然沒生氣,也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總之沒接著說這事情,轉而開始策反:“謝呈,你想不想打游戲?我教你,包教包會!”
“不想。”謝呈直截了當,“也不去。”
周講于立馬站起身來:“那我自己去了。”
謝呈沒吭聲兒,就那么幽幽地看著他,半晌才說:“那你去吧。”
周講于本來打算等他一開口就直接跑,這一下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跑了。
“隨你吧。”謝呈無精打采地低頭,隨即趴在桌上,左手在掛歷面上一下一下劃拉著。
那上頭是一雙大鯉魚,魚鱗上涂著金粉,手再抬起來,指尖就染上了亮晶晶的顏色。
周講于撇撇嘴,重又坐下了:“我真是欠你的。”
謝呈生得白,黃銅色在他指尖扎眼得很,也分不清是陽光亮還是粉末亮。他抬手想抹掉,誰知那金粉跟在皮膚上生了根一樣,搓了幾次都搓不干凈。
周講于罵了一句“蠢”,一把扯過他手,過分用力地在他食指尖上挼。
謝呈覺得有點疼,心覺他在報復自己,但是沒說話。
搓了一會兒,周講于看那金粉真的揉不干凈,干脆作勢要去舔。
“滾!惡不惡心你?”謝呈一把抽出手,起身去水池邊洗手。
周講于哈哈大笑:“惡心的就是你!”
兩個人都笨手笨腳的,懶懶散散邊做邊玩兒,書皮包好已經快四點,宣麥還沒回來。
謝呈進廚房去燒水順便淘米,打算水開了就去找人,沒一會兒卻聽到外面周講于在問:“麥子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手里的瓜瓢一扔,謝呈忙慌慌跑出去,看到周講于正在檢查宣麥的手,那細嫩的小臂上不知道被誰掐的,青紫了一片,還有幾條紅痕。
“疼不疼?”謝呈急忙問,“跟誰打架了?”
宣麥沒說話也沒哭,只朝前跑了兩步撲在他懷里,謝呈弓著腰摟住人,抬頭看了周講于一眼。
周講于搖搖頭,示意自己不知情。
“麥子乖,誰欺負你了告訴二哥。”謝呈一邊哄一邊問。
宣麥一直沉默著,任憑他們怎么問都不開口,但是抱著謝呈的手收得死緊,她踮著腳使勁吊著他脖子,指甲掐在他后頸子上,好像要陷進肉里去。
剛開始謝呈還覺得疼,到最后都麻了。
一直到宣禾回到家,兩個人也沒從宣麥那里問出什么來。
宣麥今年剛八歲,看上去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但是謝呈常常覺得她心里想很多事情,遠遠不是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