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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禾笑著伸了懶腰出堂屋:“你倆等下早點睡,愛護環境和平相處,趁著今天沒作業我要去睡了,累死了。”
堂屋里剩下兩個人,秋初的蟲鳴比夏夜更顯出了寂寂的意味,謝呈寫作業,周講于坐在旁邊,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謝呈心覺有點反常,抬頭看到他在看美術書,還是忍不住問:“蘭姨跟你說什么了?”
周講于白他一眼:“寫你的作業!”
謝呈挑挑眉,低頭接著寫,周講于在旁邊說:“她想我了唄。”
蘭姨在西容待了三天,從周講于住到洛花以來,這是她沒在家的最長記錄。
期間周講于就一直住在謝呈家,有他催著一起起床上學,雖然變成了七點二十打考勤,但謝呈愣是沒遲到過。
雖然天天都踩點兒。
也是因為謝呈看著,周講于一周才去了一次游戲廳,用他的話來說,手都閑起皮了。
蘭姨是周四回來的,給幾個小的都帶了禮物,給宣禾的是幾本書,給宣麥的是一套布娃娃,給謝呈的是一個復讀機。
晚上在堂屋里分禮物,周講于在旁邊眼巴巴地等著,最后得到了一捧空氣,氣得想撞墻。
謝呈看著手里的復讀機,瞅了瞅宣禾,回手要還給蘭姨:“蘭姨,這個太貴了,我不能要。”
“你拿著,”蘭姨說,“用來聽英語磁帶。”
謝呈又看了看宣禾,宣禾沒表態,他有點不敢拿主意:“可是我哥那里有一個,還能用。”
蘭姨笑了笑:“其實是買給你跟魚兒的,你們倆一起聽,不能讓他保管,免得他去弄些亂七八糟的磁帶來。”
周講于很興奮:“太好了小姨!你給我提供了思路,我要去找找有什么亂七八糟的磁帶!”
蘭姨在他頭上拍了一下。
宣禾笑笑,把著謝呈的肩膀:“那就謝謝蘭姨吧。”
周講于回了自己家住,像是突然脫離了謝呈的掌控,整個人活躍得不行。
臺球室臨時請的人結完工錢走了,第二天是星期五,他說去幫忙看攤子,去的路上就拐進了游戲廳。
當然,因為沒住謝呈家了,這小插曲謝呈也不知道。
星期六晚上宣芳玲也回來了,說是山上的春玉米已經收畢。
她一回來宣禾也能稍稍喘口氣,謝呈心里松泛了點。
宣芳玲不在家的時候宣禾總是大包大攬的,很多事都不讓他做,老媽在家自己反而能幫著分擔一下。
酵池里的高粱還得堆兩天,沒到出酒的時候,酒廠里暫時沒什么可忙的,離農忙還得有半個多月,地里也不用人。
這幾天都是老謝在守酒鋪子,星期天吃了午飯,宣芳玲說去攤子上收賬,兄妹三個就在院子里一起學習。
謝呈喜歡拖作業,一向得宣禾監督著才行。
陽光挺好,人也很平和,但是謝呈總覺得缺了點什么,以前每個周末耿川都要來自己家的。
想到這里,他咬著筆頭,抬頭看宣禾:“哥,耿川哥今天怎么沒來咱家?”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修改完發現過零點了,就直接發了(/≧▽≦)/
☆、心事
謝呈問話的時候念及幾天前的情形,想著兩個人好像是在鬧矛盾,于是留了一點心神觀察宣禾的表情。
宣禾卻表現得很自然:“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們學校高三得去實習了,哪能經常來咱家?”
“哦。”謝呈應。
過了一會兒,宣麥突然抬頭,問:“哥哥,你跟耿川哥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