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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衣著富貴看著又是神職人員身邊的騎士,潑辣的女攤主不但要叉著腰把他罵個狗血淋頭,還要把這個冤大頭狠狠坑上一頓才了事。
總算還是奧斯公國境內,這些人不敢太過分,這才讓花容失色的騎士玩命的逃了出來。
直到一直跑到了大街上,遠遠的離開那條巷子,連巷口那幾個流鶯都看不見之后,托尼這才松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只可憐剛畢業的騎士空有一肚子知識,真要用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實際遠不是理論上那樣。
這么一耽擱,依蘭達就更加不見了蹤影,向來以成為神官大人身邊最得力的助手的騎士很憂傷,雖然很想繼續找下去,可是一想起那條可怕的巷子依舊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最后只得愁眉苦臉認了栽,悻悻的往回走。
走了一半路,突然看見路邊有賣阿爾貝托大人愛吃的荔枝,準備亡羊補牢準備買一些回去,結果手剛往下摸到腰間,整個人登時化成了一尊凝固的雕像。
錢袋呢!
可憐的騎士這才回想起來自從自己剛才賠錢之后接二連三就被人撞,估摸著是那會就被盯上了,他那會只顧著逃跑,只恨沒生出四條腿來一路狂奔,根本沒來得及關注為何撞了那么多個人……沒想到居然是自己被當成了大肥羊!
真∠誈鄠士在安倍里港口整個人的內心都化作了吶喊狀,周圍人群來來往往,偶爾有人好奇的看一眼這個發愣的倒霉蛋,托尼發了半天呆之后終于無計可施,最后只得垂頭喪氣空著手回了勒姆號上。
可他沒想到,回到船上之后還有更加令他崩潰的消息等著他。
“你說什么?大人他一個人下船了!”
大人居然借著跟蹤的機會打發了他自己一個人下船去了沒帶他……忠誠騎士的心在陽光下像暗黑生物見光一般化成了風里的渣渣。
☆、第5章 內奸
安倍里港口是依蘭達的大本營,她從小在這土生土長,沒人比她更清楚這明里暗里的各種勾當。
畢竟還是在教廷的管轄范圍之內,對于這種三不管地帶來說,雖然明面上還能保持著所謂的秩序井然,可在這些僅僅一墻之隔的小巷子當中,多少惡之花已經悄然在糜爛之中綻放。
現在將時間調回依蘭達剛下船的時候,其實一下船她就發現了身后有人跟著,雖然說也壓根沒打算再回到勒姆號上去,可畢竟要在教廷的地盤上討飯吃,總不能做得太過冠冕堂皇。
可身后那呆鵝騎士實在跟的太緊……依蘭達一連換了幾個方向都沒甩掉他,心煩之下不免也有些詫異。
跟蹤技術還不來……要知道這可是人來人往不小心內褲都會被擠掉的安倍里!
在詫異于托尼跟蹤技術的同時,急于去酒館和伙計們相會的依蘭達不免有些心煩,再一次轉向回頭發現此人居然還牢牢跟在身后的時候,依蘭達終于開始不耐煩了。
該死的牛皮糖。
她皺了皺鼻子,再次換方向,故意把人引向了安倍里最聲名昭著的坑蒙拐騙一條街,哪怕沒有依蘭達的示意,這么打眼的一只肥羊打從進入街道開始也會被人注意上,那群流鶯就是明證。她們的神來一筆簡直是錦上添花。可偏偏這肥羊意志堅定,這么多流鶯纏上來都沒打動他。
不過街上流鶯的質量依蘭達也清楚,天天看著大陸男神那張臉,一般的庸脂俗米分哪還看得上?
嘖……真是替這倒霉孩子的下半生幸福擔憂。
托尼擺脫流鶯時的笨拙眾人都看在眼里,如此顯而易見的單純雛兒不宰上一刀簡直天理難容!
接下來就不用說了,紅寡婦出手試探錢袋肥瘦,肥羊掏出錢袋賠錢認栽,當滿滿一錢袋金幣昭昭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時候,依蘭達就知道這貨死定了。
這筆錢足夠引起這條街上好幾個輕易不出手的大佬動手了,依蘭達眼睜睜瞧著肥羊被人連續撞了好幾次還沒警覺,最后終于被順走了錢袋之后這才心滿意足的悄悄溜走。
她依蘭達是那么好跟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戲弄了托尼一番之后,黑發少女熟門熟路摸到了熟悉的酒館,在打算推開門的一剎那,她的手忽然停住了。
萬一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怎么辦?萬一……最后逃出來的只有她怎么辦?
手指在門上停留了很久,最后依蘭達咬了咬牙,用力推開了門。
木門發出沉重的“吱呀”聲,酒館里依舊是人聲鼎沸,混著男人汗臭味、廉價烈酒和大煙的氣味當然說不上好聞,可卻是依蘭達最熟悉的味道。
見到進來了一個穿著精致的小淑女,男人們的眼光登時亮了,難不成有只純潔的小羊羔不小心誤入了不該來的地方?
可當看清楚來人是依蘭達之后,水手們登時發出失望的噓聲,把注意力轉回了桌上的酒以及懷里抱著的豐滿女人身上。
依蘭達他們還不知道?安倍里港口排的上號不能隨意招惹的姑娘,酒鬼巴特死了之后,想打她主意的人一大堆,后來還不是被巴特那群老兄弟給料理了。
看的著吃不著干脆不看,省的鬧心。
依蘭達在酒館里仔仔細細轉了一圈,可是依舊一無所獲,她幾乎仔細看過了每一張臉,包括從女人的胸脯里拔出那一顆顆恨不得徹底埋進去的頭。
可惜沒有……還是一個都沒有。
最后,依蘭達煩躁的撥開兩個趴在吧臺上爛醉如泥的酒鬼,一屁股坐了上去,也不管裙擺上昂貴的蕾絲被粗糙的木凳扯成了蜘蛛網。
“給我來杯酒!”
酒館老板吉米早就看見依蘭達進門,只是見她一直在找人就沒有上前來招呼,這可不是位脾氣好的主,這酒吧里都是些老海盜的水手,海上那些事誰不知道?隔三差五就會有個像這樣的失魂落魄來找人的。
先一次兩次還會悲傷過度,后來的……都習慣于用酒精和女人麻醉自己,反正每活一天都是賺,死在海上總比爛死在街頭無人收尸的好。
酒上來的很快,依蘭達雙手端著杯子,只覺得心中一陣陣堵得慌。都這么久了,能回來的早就回來了,至于那些不能回來的……她不敢再深想下去。
“吉米……你這段時間有沒有看到湯姆他們?”
吉米正費力的搬著酒壇倒酒,聞言順手放下酒壇子擦了把汗,隨口就答了句,“沒有啊,我就見到了你一個人。”
依蘭達嘆了口氣,趴在了臺子上,依舊不死心的左右張望,企圖看到哪怕是半個熟人也好。
“嗨,依蘭達。”剛才的女攤販拎著錢袋進來,一眼瞧見依蘭達坐在吧臺處時眼睛登時一亮,扭著腰走到依蘭達身邊,毫不吝嗇伸手抓了一把金幣放在她面前,“這是你的。”
即便看到了金幣依蘭達也沒能高興起來,用手指挪出一枚金幣往吉米面前一推,“這是湯姆的酒錢。”
這倒是新鮮了,誰不知道依蘭達一毛不拔,連巴特的酒錢都是他那幫子老弟兄湊的,這會竟然會幫人還錢?
“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