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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達本來已經(jīng)決定坐以待斃,甚至還悲觀地研究了一會如果能成功跳海,游回去的可能性有多大,沒想到此時竟然來了這么一個死緩,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說什么?”
在艾爾神官再次開口前,依蘭達登時整個人都活了起來,立馬跳起來,“您放心,以后一定您說什么我就聽什么!絕無二話!”
很多年后,為這句話付出慘重代價的猩紅玫瑰一回想起來當年的青澀簡直要淚流滿面……太天真,真是太天真。
為了表忠心,依蘭達登時狗腿地伸手去拍了拍神官外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后來在神官略有些尷尬的拒絕中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極大的占便宜之嫌。
尤其在神官帶著些薄怒的微紅臉色中,依蘭達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收回來,“抱……抱歉。”
神官:“……”
幸虧特魯斯船長的拼死抵抗分散了一部分火力,托尼安排身邊幾個人都去支援水手們,自己孤身上了大胡子的船,也虧得他當真身手過硬,居然真的把安德魯敲暈了死豬一般扛了回來。
與此同時,船艙內(nèi)他的神官大人也正在遭遇相同的待遇,不得不說,歷史總是具有相同的重復性。
安德魯神官之前被嚇得屎尿失禁,就算是托尼都忍不住嫌棄他,找了個麻繩豬仔一樣捆住,幸虧他騎士的美德還在,總沒有拿同仁擋刀的習慣,這才讓安德魯沒有在被擄回來的路上生生被捅成馬蜂窩。
可饒是這樣,刀槍無眼,安德魯身上也多了不少傷痕,被劫中途其實他醒過一次,可一睜眼立馬就又被沖著他捅來的刀給嚇尿了,淅淅瀝瀝灑了一木板,當真是托尼人厚道才沒一順手把他給扔海里去。
太不像個男人了!
因為安德魯剛才在船上放的狠話,大胡子其實真沒打算讓他活著回去,對于這樣一個狗仗人勢,說不定什么時候一個不順心還會反咬他們一口的人……海盜們可不是什么善茬。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胡子根本沒安排人保護安德魯神官,這也就更方便了托尼動手綁人,可饒是如此,托尼回到勒姆號上的時候,戰(zhàn)火也已經(jīng)集中到了船艙。
托尼雖然單純,可并不傻,瞧著安德魯沒人保護,心里也把大胡子的想法猜到了大半,知道如果眼下直接把人拎過去就是送去當活靶子,大胡子一定會毫不遲疑的干掉安德魯順便還一口咬死是他所為,倒還不如留下來藏好更有用。
可是藏到哪呢?
托尼打定了主意之后就開始四處找隱藏的地方,可這不看還好,一跳上船就看見了帆布下露出來的熟悉的靴子,當時心就沉了下去,當他把帆布掀起看見特魯斯船長死不瞑目的雙眼時,心中的怒火已經(jīng)熊熊燃燒到了極限。
他粗魯?shù)陌寻驳卖斄噙^來塞進帆布,再拿一團破布堵住了他的嘴,安德魯被這么一折騰幽幽睜開眼,沒想到竟然和一雙圓睜著的私人眼對了個正著,二話不說翻著白眼又暈了過去。
水手們這是打算把自己的老船長帶回去好好安葬,這是特意把船長的尸體被珍而重之的拖到一邊拿帆布蓋好。
可沒想到自家老船長竟然還有這個功效。
以守住船艙為目的的攻堅戰(zhàn)進行的無比激烈,托尼剛藏好人,打算去營救自家親愛的神官大人。
有了托尼的加入,水手們登時有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爭先恐后地朝他喊著。
“托尼大人,請帶領(lǐng)我們保護艾爾大人!”
“要為特魯斯船長報仇!”
……
托尼:“……好,好的!”
只可憐托尼向來的終身志愿不過是跟在艾爾神官身后當跟班,何時竟然如此被寄予眾望推上前臺?
一時間連腿肚子都有些下意識的打顫。
船艙里。
依蘭達聽見頭上托尼的聲音,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險些沒捶地大笑出生。
不過這也充分證明這船艙隔音不怎么樣,幸虧她還記得現(xiàn)在的形勢,壓低了聲音笑道,“您的騎士真是太可愛了。”
艾爾神官看了她一眼,“至少他忠誠,不會害人。”
依蘭達登時覺得自己的膝蓋成了刺猬。
不過神官這語氣有松動啊……女海盜微微瞇起眼,這可是他的心腹騎士,難不成還真不心疼?
可是話說回來……如果不是神官沒要求特魯斯他們加速行駛,恐怕現(xiàn)在勒姆號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安倍里的范圍,又或者他根本直接請求教廷的援助,那么壓根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為什么呢?
外頭喊打喊殺,里頭的倆人倒是有些窮極無聊,依蘭達甚至開始掰起了手指,迫切地希望救星到來。
“勒戈夫大人快到了么?”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傳來,依蘭達登時咕嚕嚕像個球一樣被震飛到了半空,連帶著椅子上的艾爾神官滾作了一處。
滾動中又是一震,依蘭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嘴離大陸男神的越來越近,甚至連自己的倒影在對方的眼中也越來越大……最后一聲悶響,兩人同時悶哼一聲,都感覺到了滿口的血腥味以及隱約松動的門牙。
“他來了。”這一撞終于將神官的冷靜撞坍塌了一腳,忍著劇痛咬牙切齒擠出了三個字。
☆、第16章 變故
當艙板被揭開的時候,映入當先一人眼簾的就是五花大綁的神官和女海盜滾作一處的情景……不不,應該是大陸男神被女海盜非禮的場景。
“你們都出去。”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冷淡,仿佛沉積多年的寒冰。
后頭跟著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勒戈夫的威信從來不容置疑,后面的人互相看了看,一個跟著一個像倉鼠一樣倒退了出去。
“艾爾大人呢?大人怎么樣!”
反倒是被擠在后頭的托尼成了打亂倉鼠隊伍的唯一一只逆賊,著急上火的朝里頭鉆,只擠得本來就不那么寬敞的船艙登時亂成了一鍋粥。